李雨桐被正式诊断为急性精神障碍,住进了市精神卫生中心。
她的母亲辞去了工作,专心照顾女儿和料理丈夫的后事。
学校对王老师做出了停职调查的决定。
而那天参与暴力行为的七个女生,全部被记大过处分,其中三个主要动手的,还被处以留校察看。
校园表白墙上,出现了长长的致歉声明,发布者是学生会的官方账号。
声明详细说明了事情的真相,澄清了对我的所有污蔑,并对校园暴力行为表示严厉谴责。
评论区的风向彻底逆转。
“李雨桐好可怜,但沈清舒更无辜啊,平白遭受这种污蔑和暴力。”
“那几个动手的女生活该!还有那个辅导员,根本不配当老师!”
“只有我注意到沈清舒家居然有管家吗……原来真的是大小姐……”
舍友小文和小玉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。
她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和我说话,主动帮我打水,甚至买来水果赔罪。
“清舒,那天我们真的不知道……就是随口一说……”
我没有接她递来的苹果:“随口一说?那些话是随口能说出来的吗?”
小玉讪讪道:“我们也是被表白墙带节奏了……”
“所以没有自己的判断力?”我收拾着书包,“我要搬出去住了,已经申请了校外住宿。”
两人愣住了。
“清舒,没必要吧……我们都道歉了……”小文试图挽留。
“道歉是你们的事,”我拉上书包拉链,“原不原谅是我的事。”
走出宿舍楼时,陈叔的车已经等在路边。
“大小姐,老爷和夫人知道了这件事,很担心您。”陈叔为我拉开车门,“他们希望您能回家住一段时间。”
我摇摇头:“我租了学校附近的公寓,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车子缓缓驶出校园。
经过教学楼时,我看到布告栏前围着一群人,正在看学校新张贴的处理公告。
“对了……”陈叔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。
“李雨桐的母亲想见您一面,亲自向您道歉,我暂时替您回绝了,说您需要时间平静。”
我想起那个捧着骨灰盒、满脸泪痕的女人,沉默片刻。
“她也不容易。”
“是的,”陈叔轻叹,“但她女儿对您造成的伤害是事实,如果您不想见,完全不必勉强自己。”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新辅导员发来的消息。
“沈同学,学校已经对相关责任人做出了处理。
如果你还有什么诉求,可以随时联系我,另外,如果你需要心理辅导,学校咨询中心随时为你开放。”
我回了句“谢谢”,没有多说。
车子停在公寓楼下。
这是一处高档小区,安保严格,环境清静。
“大小姐,这是钥匙。”陈叔递过一个精致的钥匙扣,“我已经安排人打扫过了,生活用品也都备齐了,有任何需要,随时联系我。”
我接过钥匙:“陈叔,谢谢你。”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陈叔顿了顿。
“老爷让我转告您,沈家的人,从不任人欺侮,但也要记得,保护自己最重要。”
我点点头,转身走进公寓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