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急到变调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有再急着关门，靠着门口。
“字面意思，我已经跟店里说好了，他们会来接你。”
程连的尾巴炸开，几乎是吼着说。
“你不可能不要我！”
“你这种穷光蛋，除了我谁还要你？”
我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，声音放的很轻。
“你说得对，没人要我。”
“所以我才会去领养你。”
“因为你也没人要。”
他的神情变了，尖牙伸出。
这是兽人极度愤怒的表现。
“你查我？”
我的手伸进口袋，捏着那个小型电击器。
是兽人店送的，防备兽人们发狂。
“我没查你，是店长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你性格活泼，就是有点小脾气，让我多包容。”
“我包容了你整整四个月。”
程连的眼眶红了，却还是嘴硬。
“那你也不能退我！店长说了，包换不包退！”
“所以我换了。”
程连说不出话来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身体不停发抖，嘴唇惨白一片。
我忽然有些不忍心。
店长把他给我的时候说，他有严重的PTSD。
我叹出一口气，心说算了，反正就几天了，再包容一下吧。
我上前搂着他，语气变的轻快。
“没有啦，我骗你的。”
“谁叫你把我的手弄伤了，我好生气的。”
程连抬起头看着我，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骗我？”
我点点头，想再说些软话，却看见他笑了。
“程依，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？”
“我就知道，你这样的穷鬼，除了我，谁愿意要你。”
“我这么漂亮的猫，凭什么在你手里。”
接下来的这几天，程连越来越跋扈。
我把饭端到他面前，他吃完就摔碗。
碗碎了一个又一个。
我给他梳毛，他冷不丁的就是一爪子，将我挠的淅淅沥沥。
这天晚上，我加班到很晚。
手上的伤口还没好，我收拾好东西，又去给程连去买他想喝的奶茶。
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，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是陆时。
他看见我，迎上来解释。
“程小姐，按照流程，即将被退回的兽人要训导师介入，做最后一次纠正。”
“我是程连的训导师。”
我点头，一起上了电梯。
出电梯的时候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程连最近怎么样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开口。
“不太好。”
陆时回头看我。
“具体说说。”
我掏出钥匙开门，说。
“你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客厅一片狼藉，我还没有放下手中的袋子，一个东西就冲着我的脑袋飞来。
陆时挡在我面前，一把打开。
“啪！”
是玻璃杯碎裂的声音。
陆时冷冷开口。
“程连，滚出来。”
程连从沙发后面钻出来，在看见陆时的那一刻，瞳孔猛的竖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