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饭桌时,傅锦月和沈川已经回到了原位。
  傅锦月眉头紧蹙,关切地问我: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哪里不舒服?”
  见我不语,她替我夹了一筷子菜,在我耳边轻语:“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,等家宴结束,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私房菜。”
  看她这副体贴温柔的模样,我的心中再无感动。
  只有无尽的恶心。
  饭吃到一半,傅锦月说公司有事,提前离开了。
  我陪父亲坐了片刻,也准备离开。
  刚出门,沈川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  “哥哥,我知道你看到我和锦月的小动作了。”
  沈川抱着胸,满脸得意:“不得不说,你挑女人的眼光真不错,前任和现任都是极品,但比起你的前任,我更喜欢你的现任呢。”
  两年前,他也是这样挑衅地站在我面前,趾高气昂地说:“哥哥,我跟你老婆睡了,她说你脾气太火爆,不是她的菜,她还是更喜欢温柔的我。”
  陆雨眠搂着她,笑得放浪形骸:“沈辞,早知道你弟这么勾人,当初我就不选你联姻了。”
  “对,我确实出轨了,这个婚是继续还是离,你自己决定吧。”
  当时的我,震惊、羞辱、悲愤,恨不得撕了这两个贱人。
  高傲如我,果断选择离婚,甚至连一分钱财产都没要。
  如今想来,确实可笑。
  这次,我不会再这么傻了。
  离开沈宅后,我约了陆雨眠。
  这是时隔两年,我和陆雨眠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。
  我直接开门见山:“陆雨眠,想跟我复婚,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  ……
  我和陆雨眠在酒吧坐了许久。
  她喝得大醉,嘴里一直喊着“我对不起你”。
  我无动于衷地骂她“死渣女”。
  喝到半路,身旁骤然出现一道人影。
  傅锦月沉着脸站在我身后,眼神冷得瘆人。
  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反而很平静。
  傅锦月脸色铁青地将我拉出酒吧,用力捏着我的肩膀,声寒如霜:“沈辞,我对你还不够好吗?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,你为什么还要瞒着我跟她见面?”
  是啊,她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。
  跟陆雨眠离婚的第三个月,父亲执意把我送上了参加豪门联谊的车。
  傅锦月得知消息后,为了拦下我的车,狂飙两百码,不慎发生严重的车祸。
  当时的她不顾重伤,坚持将我拦下,强硬地拽进她怀里:“沈辞,我不准你去联谊,不准你娶别人,你只能是我的!”
  “我只后悔没有早点遇到你,我傅锦月就算豁出这条命,也绝不允许你再娶别人!”
  一句句话,言犹在耳。
  却可笑得令人作呕。
  原来她的命,如此不值钱。
  “那沈川呢?”我突然问她,“你也会把命给她吗?”
  傅锦月倏地僵住。
  许久,她稳了稳神,故作镇定地问我:“怎么突然提起沈川?”
  “我是想问,”我冷笑道,“你将来会不会跟陆雨眠一样,也为了沈川背叛我?”
  傅锦月面色微不自然,伸手拂了拂我的脸:“阿辞,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,但你相信我,我跟陆雨眠不一样,我是真的很爱你。”
  确实不一样。
  她比陆雨眠更恶心。
  她所谓的爱,既恶心,又虚伪。
  “傅锦月,”我抬头看她,笑了笑,“我想要一场世纪婚礼。”
  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  傅锦月靠在我怀里,头枕着我的肩,声柔如水:“阿辞,只要你不再和陆雨眠见面,我答应你,下周,我要让全港圈人见证我们的幸福。”
  不,傅锦月。
  我们之间,没有幸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