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破旧阁楼时。
楼下已经围了一圈黑衣保镖。
为首的老管家穿着中山装,看到我,竟当众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林小姐,顾老先生请您回宅一叙。”
我想起以前。
我去顾家送亲手织的围巾,他连门都不让我进。
他说我是个带毒的扫把星,别脏了顾家的地毯。
现在,他额头全是虚汗,脸色泛着死灰。
“顾修死在那场火里了?”我语气平淡。
管家打了个冷战,声音发颤:
“少爷命大,被拽出来了……但全身烧伤超过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最诡异的是,他的生机在莫名流失,医疗仪器一直在爆火花。”
我笑了。
那是当然。
顾修这些年为了排挤商敌,手段肮脏。
那些被他逼得跳楼、破产的人,积攒了十年的怨气。
以前全被我这个“承厄”容器消化了。
现在我停工了,冤魂找上门,几台仪器哪挡得住?
“林小姐,只要您肯出手,顾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双手奉上!”
管家噗通一声跪在烂泥地里:
“求您救救少爷!”
“百分之十?”
我拎着冷馒头,越过他往楼梯上走。
“顾家的股份,现在跟废纸有什么区别?”
“告诉顾修,那是他欠的命,让他自己慢慢还。”
……
关上门,隔绝了喧闹。
手机亮起,是林楚楚发来的短信,字里行间全是癫狂:
“林晚,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“系统告诉我了,你是真千金又怎么样?爸妈照样恨死你!”
我盯着“真千金”三个字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这一年,我查到了真相。
林楚楚能带着系统空降,绝非巧合。
我翻出床底的旧铁盒,里面有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。
二十年前,同一个产房。
苏萍生下的根本不是双胞胎,而是一个天生夭折之命的病胎。
而我。
是林建国为了接续财运,从路边一个垂死乞丐怀里抢来的“转运童子”。
林楚楚,才是那个病胎。
她能康复过来,是因为林建国找了邪师。
用我的心头血,整整供养了她二十年!
难怪。
难怪他们看我的眼神从来没有温情,只有利用。
难怪林楚楚看我,像是在看一个血包。
我合上盒子,体内那颗炼化的黑珍珠剧烈颤动。
一股浓郁的杀意,从脚底蔓延。
“既然是天生夭折之命,那就回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我咬破指尖,在最后的符纸上画出诡异阵法。
因果归位。
不只是厄运。
连命,都要给我还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