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的海报换成了顾许和夏清秋的照片。
  就连充气拱门的名字都是她的。
  她站在酒店大厅里,穿着我设计定做的婚纱。
  安静地等着。
  闺蜜和妹妹也都换好了伴娘的礼服,挽着她的手递到顾许掌心。
  我还记得婚期敲定的那天,她们热泪盈眶地抱住我。
  说要亲手为我做捧花,送我出嫁。
  原来同样的捧花,她们做了两份。
  她们是这场婚礼的见证人。
  我心脏一阵紧缩,快要窒息。
  看着他牵着夏清秋的手,提着裙摆,一步一步走向红毯。
  他热泪盈眶,单膝跪地,钻戒戴在夏清秋的无名指上。
  尺寸刚好合适。
  她眼泪夺眶而出,哽咽着扑在他怀里。
  “清秋,这辈子我娶不了你,但在我心里,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妻子。”
  话像刀子,狠狠刺在心尖上。
  我无意识的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  从来就没合适过。
  就像求婚那天,满地的花瓣纷纷扬扬。
  很浪漫没错。
  但我花粉过敏,浑身难受,一直在打喷嚏。
  为了能嫁给他,我忽略了过敏,忽略了宽松的戒圈。
  觉得忍忍就过去了。
  现在才明白,不是尺寸不对。
  是那枚戒指,从头到尾就不是给我的。
  我嗓子干得发疼,连笑都笑不出来了。
  把妹妹的手机放在桌上。
  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了酒店。
  新房里还堆着我买的东西。
  我走进卧室,指腹落在粉色婚纱上出神。
  之所以急着和顾许结婚,是因为我爸病重。
  他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我出嫁。
  我以为顾许会不同意,没想到他却跪在我爸床前,立誓会对我好。
  我信了他的话,憧憬在喜悦里。
  门外轻响,打断了我的回忆。
  顾许看见我发红的眼眶,愣了一下。
  “怎么,嫁给我就这么高兴?”
 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带进怀里。
  白衬衫还染着不属于我的香水味。
  我推开他,他丝毫不气,自顾自地找头纱。
  “清秋说明天想当伴娘,我答应了。”
  “伴娘服就穿你的婚纱吧,刚好合身,也省得买了。”
  我呼吸一顿,还以为听错了。
  “你让她穿我的婚纱来当伴娘?还要戴头纱?”
  顾许没说话,嘴角的弧度却一寸寸褪去。
  闺蜜凑过来扯着我的手。
  “雾雾,你大方一点。清秋都说了,要把顾许让给你。”
  “不过就是一场婚礼,走个过场就结束了。”
  “让?”我冷笑着抽出手,看着顾许,“那我还要感谢她吗?”
  顾许皱了皱眉,嘴唇珉成一条线。
  他看着我,眼神没什么温度。
  “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  妹妹接过话茬,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。
  “姐姐好小气,就连头纱都不肯让出来。”
  “还是清秋姐大方,给了伴手礼,还说蜜月包机,要带我们去玩呢。”
  闺蜜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。
  我心刺了一下。
  爸爸病重后,妹妹的生活费一直由我在付。
  我加班熬夜,省吃俭用给她好的生活。
  可到头来她却被夏清秋的小恩小惠笼络。
  见我一直都没有说话。
  闺蜜又来劝,像每次吵架那样。
  顾许惹我生气,她劝我大度。
  顾旭忽略冷落我,她劝我要理解。
  “林雾,你别生气,这是我们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。”
  “既能圆了清秋的梦,还能让你嫁给顾许。两全其美,这不好吗?”
  “她只是想要一个头纱而已,没有别的想法,你就非要这么不懂事吗?”
  我指尖紧攥着,眼眶发热。
  喉咙干涩的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  “她不是已经都嫁过了吗?”
  闺蜜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整个人都慢了半拍。
 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,清楚的只能听见我的呼吸声。
  “我在酒店都看到了。”
  “夏清秋,和顾许结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