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许短暂失神后，神色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我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，说不出话。
“这些重要吗。”
顾许的双手不自觉交握又松开，眉头松松蹙起，气息乱了半分。
“我只是为了哄哄清秋，让她开心而已。”
“这是我欠她的。”
他抬眸看我，神色复杂。
“你冷静一点，叔叔还在等着我们结婚。”
“有些话再继续说下去，就没有意思了。”
他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桌面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在我耳边轰然炸开。
这场婚礼成了他的施舍。
心瞬间空了。
“可我不想结了。”
我又重复了一遍。
他没有放在心上。
“叔叔这个样子，除了我以外，还有谁会要你？”
他淡然的抿唇，语气平淡。
仿佛在说着一件最普通不过的小事。
我心底狠狠一揪，眼眶酸涩。
去年我爸进急救室那天，是他跑前跑后求人托关系，排了两天两夜的队才拿到药。
见家长前夜我睡不着，他拍着胸脯说，绝不会让我因为我爸的事受半分委屈。
现在，这些却成了攻击我的弱点。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心像是被凿开了个大洞，把仅剩残存的期待也碎成了冰碴。
我把头纱递到了他手上。
“我不要了。”
连同他也不要了。
顾许愣了一下，眼底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我已经把你的头纱带来了，粉色很衬你。”
“过了明天，清秋就回美进修，我就有时间陪在你身边了。”
“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，我明天来接你。”
他揉乱了我的头发，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，我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顾许，我们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过了明天，我也会离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