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顾许。
  他很少这么冒失。
  我眉头轻蹙了一瞬又松开,侧过身子就走。
  “雾雾,你等等,就听我说完两句话就好。”
  他上气不接下气,语速飞快,像是生怕我会离开。
  “我已经和夏清秋彻底断绝关系了,那件婚纱我也找人重新设计裁剪,保证和之前一样,看不出来改动的痕迹。”
  他眼底浮起一丝怅然,喉结狠狠动了动。
  “其实那天我一直在酒店等你,可你没有来。”
  “是我不对,我不应该故意让你穿粉纱,在亲戚们面前丢脸,还用叔叔的身体来威胁你。”
  他道歉认错。
  态度很诚恳。
  可我已经不需要这些了。
  在他们串通好骗我的那天开始,我就已经决定,不会再回头。
  “傅沉找人打断了我的腿,我一直在数着日历过日子,就想来见你一面。”
  顾许笑的苦涩,再抬头时,眼神多了一丝决绝。
  “我对你的爱不会因为他的势力就改变。”
  “哪怕安全受到威胁我也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  他信誓旦旦,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  我却突然笑了。
  “你凭什么认为,我会离开他,和你复合?”
  顾许脸色白了一瞬。
  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我对他的感情。
  可我早就把这份爱收回来了。
  没有滤镜的加持,他在我眼里,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男人。
  “我不爱你了。”
  “你和我的感情早就岌岌可危,就算没有夏清秋,还会有别的女人出现。”
  “你要永远道歉吗?”
  手机亮了起来。
  是傅沉。
  他问我怎么还没回来。
  “我老公要来接我,如果你不想再被打的头破血流,劝你现在就离开。”
  “否则,他发起脾气来,我可不会护着你。”
  我故意晃了晃手机屏幕。
  顾许眼底闪过一丝忌惮,紧张的吞咽着口水。
  最后落寞的向着我反向走去。
  傅沉是他跨不过去的山。
  我坐在副驾,甜腻的奶油香钻进鼻尖。
  在他倒影的瞳孔里清楚看见自己的影子。
  穿过地下车库走到二楼。
  门铃声响了起来。
  保姆一脸为难的看着我,“夫人,外面有人找您。”
  “她说,是你的好朋友。”
  我心头一跳。
  该来的总会来。
  有些话,也该说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