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一个月没见,闺蜜陌生了很多。
 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,一脸羡慕的抬头看着别墅。
  视线交汇的那一秒,她拘谨的攥着裙摆。
  说话磕磕绊绊的,小心讨好我。
  “雾雾,我就说你有福气,找的男朋友都这么有钱大方。”
  我冷漠得站在原地,身形未动半分。
  不明白她要干什么。
  或许是我太不近人情,她抿着唇,眼眶逼出两行清泪。
  哽咽着捂住脸。
  “抱歉,我从来没想过会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。”
  “夏清秋装的太好了,她说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嫁给顾许,我才会……”
  “雾雾,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?”
  “我已经替你狠狠的骂过她了。”
  可做错事情的人,又不只是夏清秋一个。
  “你在这里装什么?”
  闺蜜脸色发白。
  没想过我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。
  “难道不是吗?我和你做了八年的朋友,却不敌她一半的情分。”
  “你和我妹妹瞒着我去做伴娘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会伤心难过?”
  闺蜜嗓子发哑,局促的扣着指甲。
  她一紧张就这样。
  我很了解她。
  可这不代表我就会忘掉过去,再和她重新做回朋友。
  “我已经有了新的家庭,顾许和你都不配再走进我的生活。”
  我长叹了口气,失望的看她。
  “其实,在收到捧花的那天我真的很感动。”
  她身子猛地一颤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  拥抱和心意都不是假的。
  唯独她把感情分成了两份。
  分给了插足我感情的人。
  “我不会怪你,可你不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。”
  闺蜜双膝发软,蹲在地上,眼泪顺着指缝溢了出来。
  “你说过我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,难道就为了这件事,你就不再理我了吗?”
  她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。
  可就在一个月前,她还劝我,叫我善良大度,不要事事都和夏清秋去争抢。
  怎么轮到自己这里就不行了?
  闺蜜哑然着张了张嘴,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下去。
  不管她是真的想和我和好,还是为了傅家的势力,我都不想再去理会。
  和她的缘分,早就到此为止了。
  我转身走进别墅,再也没回头。
  过了两天,妹妹和闺蜜的消息轮番轰炸我。
  她们像是串通过了一样,总是在和我回忆过去的时光。
  妹妹甚至搬出了上大学没有学费来和我卖惨。
  最后一次,我给她转了学费。
  当做断亲的证明凭据。
  “你不是说夏清秋对你最好吗,还包机领你出去玩,那你找她交学费好了。”
  “爸不需要你来照顾,你也不要再来管我要钱。”
  “我不是你姐姐。”
  妹妹的哭声在听筒里戛然而止。
  我拉黑了她的号码,世界彻底清静下来。
  选了一个晴天去康复医院看我爸。
  傅沉高薪找来全国最好的心脑血管疾病专家,替他会诊。
  他的脑梗得到了极大的好转。
  现在和普通人一样,生活能自理,神经系统也没有问题。
  等我到医院,就看着他沿着走廊做康复训练。
  眼眶夺眶而出。
  “爸!”
  他脚步一顿,抬眸对着我笑。
  动作缓慢僵硬的抬起胳膊,擦拭着我眼角的泪。
  “不哭。”
  我喜极而泣的搀扶着他回到病房,却突然发现,角落里堆满了营养品。
  还以为是他朋友们来送的。
  他轻轻摆了摆手。
  “是小许。”
  “放在这里就走了。”
  他这段时间来过?
  想起他之前信誓旦旦嘲讽我的话,我动作一顿,看着我爸的眼睛,欲言又止。
  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告诉他,我早已经和顾许分手的事实。
  可我爸却像是早就有所察觉,他徐徐的叹着气。
  温柔的手摩挲着我发丝,像是承托住我所有的疲惫。
  “你和谁结婚,爸都没意见。”
  “我们小雾幸福快乐就好了。”
  我靠在他肩头,眼泪染湿了病号服。
  余光瞟见一道身影飞速略过。
  等到我追出去时,见到的,只有走廊里堆放着的两盒礼品。
  那人黑色风衣掀起了一角。
  我没去叫他,而是把礼品分给了隔壁床的病友们。
  等再回头,他已然不见了踪影。
  顾许的东西,我一件都不想再去要了。
  连同他之前给我爸买来的礼品一起,全都送给了别人。
  和他划清界限,越远越好。
  离开医院,手机弹出消息。
  是一串匿名号码。
  【雾雾,我会在原地一直等你。】
  【哪怕,你已经转身投入到别人的怀抱。】
  他还在附近。
  试图装深情想让我回头。
  我嘴角浮起一道冷漠的笑容。
  拉黑删除。
  我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。
  至此,不会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