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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爷爷?!”
“老爷子!您没死?!”
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站在后台门口的那个身影。
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保安们,吓得像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我。
我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,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群人的反应。
爸爸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嘴巴大张着。
指着爷爷的手指剧烈颤抖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:
“爸您、您不是张院长明明说您已经”
妈妈更是吓得尖叫一声,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了地上,脸色比棺材里的纸扎人还要白。
而反应最大的,莫过于刚才还趴在棺材上哭天抢地的叶柔。
她像见了鬼一样,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。
整个人手脚并用地往后疯狂倒退,因为退得太急。
后背重重地撞翻了旁边巨大的白菊巨型花圈。
“不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
叶柔披头散发地瘫在地上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我明明看着你咽气的!你不可能还活着!”
爷爷拄着那根龙头拐杖,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台阶。
拐杖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叶柔的催命符上。
“没死,你是不是很失望啊,我的好孙女?”
爷爷走到叶柔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不!不是的爷爷!”
叶柔浑身抖得像筛糠,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言了。
连忙扑上前想去抱爷爷的腿。
“爷爷您活着太好了!柔柔刚才只是太激动了,柔柔是高兴啊!”
爷爷嫌恶地后退了一步,拐杖狠狠一挥,直接将叶柔伸过来的手打落。
“别碰我!我嫌脏!”
全场宾客此时才如梦初醒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天呐!老爷子真的没死!那这场葬礼算什么?”
“刚才叶柔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叶岚拔了氧气管吗?老爷子好端端地站在这,那视频是怎么回事?”
“肯定有猫腻啊!豪门水太深了!”
爷爷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,而是径直走到我身边,原本凌厉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下来。
他心疼地看着我手腕上的红痕,叹了口气:
“岚岚,委屈你了。这群不长眼的东西,有没有弄疼你?”
我平静地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
“爷爷,我没事。好戏才刚刚开场,一点小委屈算什么。”
爸爸此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他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,满脸不可置信:
“爸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!张院长亲口说您中了神经毒素,抢救无效”
“张院长?”爷爷冷哼一声,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那个被叶柔用五百万收买,串通起来给我开假死亡证明的庸医,现在应该已经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交代罪行了!”
此话一出,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扔进了人群。
全场哗然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聚拢在叶柔身上。
爸爸如遭雷击,猛地转头看向叶柔:
“柔柔你爷爷说的是真的?你收买张院长?”
“我没有!爸爸我没有!”叶柔拼命摇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她突然指向我,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“是姐姐!是姐姐干的!是她威胁张院长,是她想霸占家产,故意设局害我!”
“爷爷,您别被她骗了啊!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大厅。
不是我打的,是爷爷。
爷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指着叶柔破口大骂:
“畜生!事到如今,你还敢往岚岚身上泼脏水!”
爷爷环视全场,深吸了一口气,掷地有声地开口:
“半个月前,我感觉身体每况愈下,总是头晕目眩。”
“岚岚懂些医理,她觉得不对劲,就偷偷拿我每天喝的日常营养药去化验。”
“结果你们猜怎么着?那根本不是什么营养药,而是被人悄悄换成了诱导脑梗的慢性毒药!”
人群中再次倒吸一口凉气,连二叔公都惊得站不住了。
爷爷怒视着瘫软在地的叶柔,咬牙切齿:
“为了查出到底是谁在害我,我联合岚岚演了这场戏。”
“我假装毒发昏迷,让岚岚故意在监控下假装拔我氧气管。”
“我本想看看幕后黑手还会做什么,没想到,你这个毒妇这么快就按捺不住。”
“拿着剪辑过的假监控,迫不及待地在我的葬礼上栽赃岚岚!”
5
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”
叶柔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妈妈脚边,死死抱住妈妈的大腿,哭得撕心裂肺:
“妈!您信我!我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啊!”
“我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,我怎么敢杀爷爷!”
“是姐姐,肯定是姐姐买通了化验所,她嫉妒我,她要逼死我啊!”
妈妈此时已经完全懵了,她下意识地想要护住叶柔,颤抖着声音看向爷爷:
“爸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柔柔这孩子虽然平时任性了点,但给你下药这种事她绝对做不出来的!”
“误会?”
我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直接连接了灵堂中央那块用来播放爷爷生平事迹的巨大
led
屏幕。
“既然叶柔妹妹不到黄河心不死,那不如让大家一起看看,真正的监控长什么样。”
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。
大屏幕闪烁了一下,瞬间切换到了爷爷书房的画面。
画面清晰无比,连时间水印都清清楚楚地标在右下角。
视频中,叶柔鬼鬼祟祟地推开书房的门,确认四下无人后,快步走到爷爷的书桌前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,将里面的粉末悉数倒进了爷爷的营养药瓶里,然后用力摇晃均匀。
做完这一切,她还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,露出了一个极其阴毒得意的笑容。
整个过程,一刀未剪,清晰得连她衣服上的蕾丝花边都能看清。
全场死一般寂静,只能听到屏幕里叶柔倒药时细微的沙沙声。
紧接着,画面一转,屏幕上出现了一段音频波形图。
“张院长,事成之后,五百万马上打到你的海外账户”
音响里传出的,正是叶柔那娇滴滴却透着狠毒的声音。
录音播放完毕,整个灵堂鸦雀无声。
随后,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讨浪潮。
“太恶毒了!简直是蛇蝎心肠!”
“为了争家产,连养育自己二十年的爷爷都能毒杀,这还是人吗?”
“刚才还哭得那么可怜,原来全都是演的!太可怕了!”
爸爸僵在原地,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
他浑身发抖地指着叶柔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话:
“你你竟然真的下毒?”
妈妈更是崩溃地尖叫出声,一把甩开叶柔的手,连连后退:
“柔柔!我们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,你要星星我们不给月亮!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!你疯了吗!”
铁证如山面前,叶柔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。
她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狰狞。
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突然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疯了?是你们逼我的!”
叶柔猛地指向我和爸妈,眼底满是怨毒:
“自从叶岚这个乡巴佬回来,你们的眼神就全变了!”
“你们嘴上说爱我,说我还是叶家的大小姐,可你们心里呢?你们心里觉得亏欠她!”
她指着爷爷,恶狠狠地吼道:
“特别是你这老不死的东西!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“你立遗嘱,要把叶氏集团所有的股份都给叶岚!”
“那我算什么?我当了二十年的叶家千金,你们一句话就想把我踢回那个穷山沟里去?”
“我不甘心!”
叶柔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“既然你们不肯给我,那我就自己拿!只要你死了,叶岚坐牢,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!我有什么错!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扭曲的面孔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所以你就想杀了爷爷?叶柔,你这样做对得起叶家这些年对你的培养吗?”
6
“好!好一个不甘心!”
爷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龙头拐杖在地上拄得震天响。
他指着叶柔,厉声怒喝:
“我叶家锦衣玉食养了你二十年,竟然养出了一条吃人的毒蛇!”
“从今天起,我叶家没有你这个孙女!”
爷爷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爸爸,眼神凌厉如刀:
“这就是你们夫妻俩教出来的好女儿!”
“为了一个假千金,把自己亲生女儿往死里逼!你们的眼睛是不是瞎了!”
爸爸“扑通”一声重重地跪在爷爷面前,抬起手,左右开弓,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。
“爸!是我眼瞎!是我糊涂啊!”
爸爸老泪纵横,悔恨交加地痛哭流涕。
“我被猪油蒙了心,竟然信了这个畜生的话,冤枉了岚岚!”
妈妈也瘫坐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泣不成声,连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。
就在这时,灵堂外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。
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着,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带队的警官环视了一圈乱哄哄的大厅,沉声问道:“是谁报的警?”
我从容地举起手,指了指大屏幕和地上的叶柔:
“警察同志,是我报的警。她不仅蓄意杀人、还伪造医疗文书。”
警官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画面,立刻挥了挥手。
两名警察大步上前,一把按住叶柔的肩膀。
“叶柔,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,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你有权保持沉默,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。”
直到这时叶柔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要完了。
她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崩溃,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挣扎,冲着爸妈发出绝望的哭喊:
“爸!妈!救救我!我不想坐牢啊!你们救救我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爸爸别过头,紧紧闭上眼睛,眼泪顺着皱纹流下,一言不发。
妈妈听到叶柔的哭声,本能地想要起身,却被爸爸死死拽住胳膊。
“你还嫌我们丢人丢得不够吗!”爸爸压低声音怒吼。
“她连爷爷都敢杀,她罪有应得!“
见爸妈无动于衷,叶柔彻底绝望了。
她被警察强行往外拖,路过我身边时。
她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我,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。
“叶岚!你别得意!你以为你赢了吗?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我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好啊,那你最好做个厉害点的厉鬼,别让我觉得太无趣。”
随着叶柔的咒骂声在门外渐渐远去,灵堂里的闹剧终于收场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,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二叔公率先反应过来,拄着拐杖走到爷爷面前,讪笑着赔罪:
“老大哥,今天这事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糊涂了,误会了岚岚丫头。”
“岚岚临危不乱,真有咱们叶家人的风范啊!”
“是啊是啊,大小姐受委屈了。”
“大小姐这气度,以后肯定能挑起叶家的大梁!”
刚才还对我喊打喊杀的宾客们,此刻纷纷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。
我冷眼看着这些见风使舵的人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爷爷冷哼了一声,摆了摆手:“管家,送客!今天叶家不见外人!”
很快,偌大的灵堂被清空,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。
爸爸颤抖着站起来,小心翼翼地朝我走迈了一步。
眼眶通红,声音里满是讨好和愧疚:
“岚岚爸爸错了,爸爸刚才不该说那些混账话,你你能原谅爸爸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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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过来。”
我往后退了半步,眼神冷漠地看着他,犹如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“叶先生刚才不是拿着话筒向全场宣布,要登报声明跟我断绝关系,还要告我故意杀人,让我把牢底坐穿吗?”
我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爸爸僵在原地,脸色瞬间惨白,他抬起手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:
“是爸爸混蛋!是爸爸被那个毒妇蒙蔽了双眼!”
妈妈也过来,想要拉我的手,被我侧身避开。
“岚岚,妈妈真的知道错了!”
妈妈哭得喘不上气。
“妈妈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,把这二十年欠你的爱全都补回来,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们痛哭流涕、悔不当初的样子,内心不仅没有半分感动,反而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不需要了。”
我声音清冷,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我刚回叶家的时候,满心欢喜地以为终于有家了。”
“可你们呢?为了顾及叶柔的情绪,让我住在客房。”
“叶柔剪烂我的高定礼服,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我小肚鸡肠;”
“叶柔故意摔下楼梯陷害我,你们连一句解释都不听,直接把我关在门外冻了一整夜。”
我看着他们越来越惨白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:
“现在知道真相了,知道叶柔是个杀人犯了,才回过头来谈补偿?迟来的亲情,比草都贱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扶住爷爷的手臂:
“爷爷,这里空气太脏了,我们回家。”
爷爷叹了口气,冷冷地扫了爸妈一眼:
“你们两个蠢货,好自为之吧!从今天起,叶氏集团的所有事务,全部交由岚岚打理。你们好好反省反省吧。”
回到叶家大宅后,爷爷立刻召集了集团的律师团队。
在书房里,爷爷将一份厚厚的股权转让书和集团总裁的任命书推到我面前。
“岚岚,签了它。从今以后,你就是叶家真正的掌权人。”
爷爷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信任和期许。
我拿起签字笔,没有任何犹豫,在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爷爷,您放心,我会好好打理公司的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叶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叶柔因为涉嫌故意杀人未遂、伪造医疗证明,数罪并罚,被检方正式批捕。
而我,作为叶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,正式空降叶氏集团,担任执行总裁。
然而,爸妈并没有因为我的冷漠而放弃。
相反,他们开始近乎疯狂地向我示好,试图用各种笨拙的方式,弥补他们犯下的错。
8
早上七点,我穿着干练的职业装,踩着高跟鞋刚走下楼梯,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饭菜香。
餐厅里,妈妈系着碎花围裙,双手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,脸上堆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。
“岚岚,你起来啦?快来尝尝,这是妈妈早上五点起来亲手给你熬的海鲜粥。”
爸爸也坐在一旁,见我下来,连忙推过来一个极其奢华的丝绒首饰盒。
“岚岚,这是爸爸昨晚在慈善拍卖会上,花了两千万拍下的粉钻项链,你戴上一定好看。”
我走到餐桌前,停下脚步。
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海鲜粥,又看了一眼那个闪烁着刺眼光芒的粉钻。
“我不吃海鲜,我对海鲜严重过敏。”
我抬起眼皮,看着妈妈瞬间僵住的脸。
“小时候我喝海鲜粥,差点休克。你忘了吗?”
妈妈的脸色瞬间煞白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“我妈妈忘了对不起,对不起岚岚!”
她慌乱地端走那碗粥,手抖得差点把碗摔在地上。
“妈妈重新给你做!你想吃什么?妈妈马上做!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,看都没看那条粉钻项链一眼。
“我回叶家第一天,叶柔说喜欢我的行李箱,你们二话不说就拿去给了她。”
“前几天我生病发烧,你们陪着叶柔去国外看秀,留我一个人在家里烧到四十度。”
我直视着爸爸痛苦的眼睛,语气平静得可怕:
“现在,一碗粥,一条项链,就想买断我受过的委屈?你们把我想得太廉价了。”
爸爸痛苦地抱住头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:
“岚岚,我们真的知道错了。你要怎么惩罚我们都行,只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们爸爸心里刀割一样难受啊。”
“惩罚?”
我轻笑一声。
“你们不配让我浪费时间去惩罚。我们现在,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而已。”
说罢,我大步走出家门,将他们压抑的哭声彻底关在了门后。
到了公司,我雷厉风行地开始整顿叶氏集团。
第一步,就是清理叶柔以前在公司安插的那些吃回扣、不干事的亲信和蛀虫。
但阻力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几个跟着爷爷打天下的老股东,仗着资历老,在早会上有意给我难堪。
9
会议室内,气氛剑拔弩张。
王董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往桌上重重一摔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,冷笑出声:
“叶总,你刚来公司没几天,就开除三分之一的中层骨干。你是不是太急躁了?”
李董也阴阳怪气地附和:
“是啊。叶柔在的时候,公司运转得好好的。你一上来就搞什么大清洗,这不是胡闹吗?”
“我们这些老家伙,跟着你爷爷打天下的时候,你还没出生呢!”
“真把公司当过家家了?今天你要是不把那些人请回来,这董事会你就别开了!”
十几个老股东齐刷刷地盯着我,眼神里满是轻蔑与施压。
我坐在主位上,转动着手里的钢笔。
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说完了?”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,将钢笔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,直接甩在王董脸上。
“王董,城南项目的钢材报价,比市场价高了整整百分之三十。这笔差价,去哪了?”
王董脸色一变,强作镇定:
“那是市场波动!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?”
我冷笑一声,又拿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。
“市场波动?波动到你小老婆的海外账户里去了?”
“还有李董。”我转头看向李董,“你外甥在采购部吃回扣,三年拿了八千万。需要我把流水投屏到大屏幕上吗?”
全场瞬间死寂。
刚才还嚣张的老股东们,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,冷汗直冒。
王董恼羞成怒,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
“叶岚!你别欺人太甚!就算我们拿了点好处,那也是我们应得的!”
“你信不信我们几个联合起来撤资!让叶氏明天就破产!”
他甚至扬起手,一副要冲过来掀桌子的架势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猛地踹开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吓得所有人浑身一哆嗦。
爸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他脸色铁青,浑身上下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凌厉威压。
“我看你们谁敢撤资!”
全场高管一愣。
爸爸已经退居二线很久了,今天竟然亲自来了。
爸爸走到我身边,双手重重地撑在会议桌上。
他目光犹如实质般,死死盯着刚才发难的王董和李董。
“老王,老李。我叶某人自问这些年待你们不薄。”
“你们贪点小钱,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,欺负到我女儿头上!”
王董硬着头皮开口:“老叶,你这是要护短啊?她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丫头,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!”
“护短?我今天就护到底了!”爸爸怒吼出声,狠狠拍了一把桌子。
“岚岚是叶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!她做的任何决定,都代表我的意思!”
爸爸指着会议室大门,毫不留情地下达通牒。
“你们手里的股份,我按市场价溢价百分之十全部回收。”
“明天一早,带着你们的铺盖给我滚出叶氏!”
“谁要是敢再对岚岚指手画脚,我不介意把这些证据直接交给经侦大队!让你们去牢里养老!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几个老股东吓得双腿发软,连个屁都不敢放,灰溜溜地低下了头。
处理完这群老狐狸,爸爸转过头看着我。
刚才那副霸气侧漏的样子瞬间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满眼的卑微和讨好。
他搓了搓手,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。
“岚岚,爸爸刚才没给你添乱吧?”
“这群老东西我早就想收拾了。你放手去做,爸爸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我看着他为了我跟几十年的老兄弟彻底翻脸。
心里微微有些异样的情绪划过,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。
“多谢叶董配合工作。”我公事公办地回了一句。
爸爸眼神一黯,但还是强扯出一抹笑容: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那你先忙,爸爸不打扰你了。”
他转身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轻声说:“岚岚,别太累了,注意身体。”
中午,秘书敲门进来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极其精致的保温盒,神色有些复杂。
“叶总,夫人刚才来了。”
我翻阅文件的手一顿,没有抬头:
“我说了,工作时间不见客。”
“夫人没敢上来。”秘书小声说,“她在楼下大厅站了整整三个小时,就为了等汤凉到刚好的温度。”
“夫人说,这是她亲自熬的鸡汤。撇得干干净净,一滴油都没留。”
秘书把保温盒放在桌上,欲言又止。
“叶总,我看到夫人的手背上全是烫起的水泡。她还特意嘱咐我,千万别告诉您,怕您嫌烦。”
我握着签字笔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目光落在那个保温盒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知道了,你出去吧。”
秘书离开后,我打开了保温盒。
清澈的鸡汤散发着淡淡的香气,没有一丝海鲜的腥味。
我盯着那碗汤看了许久,最终还是拿起勺子,轻轻喝了一口。
汤温度刚好,顺着喉咙,一路暖到了胃里。
10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爸妈的改变,我都看在眼里。
他们不再是以前那副高高在上、偏听偏信的模样。
而是卑微地、小心翼翼地试图靠近我。
下雨天,爸爸提前半小时在公司楼下打着伞等我。
我加班到深夜,妈妈会在客厅留一盏昏黄的灯。
她坐在沙发上一直熬到我回家,只为了给我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。
他们不再奢求我的原谅,只是默默地做着一切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。
那天,我去城南的工地视察项目进度。
妈妈非要跟着来,说要给我当生活助理。
八月的毒太阳烤得人头晕眼花。
妈妈穿着平底鞋,举着一把大黑伞,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。
大半个伞面都倾斜在我头上,她自己的后背却被汗水完全湿透。
“岚岚,喝口水吧。妈妈带了你爱喝的冰镇酸梅汤。”
她从保温杯里倒出一杯水,小心翼翼地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喝了一口,冷淡地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”
就这两个字,让妈妈瞬间红了眼眶,高兴得像个拿了糖的孩子。
我转身继续往未完工的建筑下走去。
突然,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工地的宁静。
一辆原本停在路边的破旧面包车,像疯了一样启动。
油门踩到底,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鼻的焦味。
它直直地朝我的方向狂飙了过来!
“叶岚!你去死吧!是你毁了我!”
驾驶座上,是一个被我开除的叶柔亲信。
他满脸狰狞,眼底全是疯狂的杀意。
变故发生得太快,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面包车距离我只有不到五米!
我根本来不及躲避,大脑一片空白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冲过来。
“岚岚!!”
妈妈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的废弃钢管堆后窜了出来。
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,用尽全身力气将我狠狠扑倒在地。
死死将我护在他的身下。
“砰!”
巨大的撞击声响彻云霄。
面包车擦着我们的身体,重重地撞上了旁边的承重柱。
车头瞬间瘪了进去,冒出阵阵黑烟。
我被紧紧抱在一个颤抖却极其宽厚的怀抱里。
鼻尖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我浑身发抖地抬起头,看到了爸爸惨白如纸的脸。
原来他一直偷偷跟在后面保护我。
他的右手臂为了护住我的头,在粗糙的满是碎石和钢筋的水泥地上拖行了数米。
整条胳膊的皮肉被完全擦烂,深可见骨。
鲜血像水一样涌出来,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衬衫。
“岚岚”爸爸痛得浑身痉挛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慌乱地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,上下检查我的身体。
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没伤着吧?有没有碰到头?别怕,爸爸在这爸爸保护你。”
妈妈疯了一样扑过来,跪在满是鲜血的地上。
她死死抱住我们俩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老叶!岚岚!救护车!快叫救护车啊!”
看着爸爸触目惊心的伤口,看着他即使痛到快要昏厥,依然死死护着我的动作。
我心底那座坚固了许久的冰山。
终于在这个瞬间,彻底崩塌了。
三个小时后,市中心医院。
医生从急诊室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
“病人右臂粉碎性骨折,伴有大面积软组织挫伤。”
医生神色严峻:
“再偏一寸,或者晚送来十分钟,这条胳膊就彻底废了。现在命保住了,但需要长时间休养。”
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死死咬住下唇,强忍着眼里的酸涩。
推开病房的门,爸爸已经醒了。
他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,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。
看到我进来,他猛地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“岚岚你没事吧?医生有没有给你做全身检查?”
他第一句话,依然是在关心我。
妈妈站在一旁,眼睛肿得像核桃,连连抹眼泪。
我走到病床前,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。
沉默了良久。
“你不要命了吗?”我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“那辆车撞过来,你会死的。”
爸爸愣了一下,随后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。
“死就死了。只要我的女儿能平平安安的,我这条老命算什么。”
他看着我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岚岚,爸爸今天算不算立功了?”
“能不能换你叫我一声爸?”
我看着他期盼又害怕被拒绝的眼神,看着妈妈在一旁紧张到屏住呼吸的样子。
“伤害已经造成了,疤痕永远都在。”我轻声说。
爸妈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满脸绝望。
但我顿了顿,深吸了一口气,接着说道。
“不过看在你们这段时间表现还算及格,今天又拼了命的份上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。”
我直视着他们的眼睛,语气依然清冷,却不再带刺。
“但只是机会。接不接受,看你们以后的表现。”
爸妈猛地抬起头,惊喜交加。
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“好!好!爸爸一定好好表现!一辈子对你好!”
爸爸激动得想用左手去拉我,却又不敢,只能在半空中手足无措地挥舞。
妈妈更是泣不成声,紧紧捂住嘴巴连连点头。
“妈妈也是!”我没有躲开妈妈试探着伸过来的手,任由她轻轻握住了我的指尖。
病房门外,爷爷拄着拐杖。
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,欣慰地笑了。
三个月后。
叶柔的判决书下来了。
数罪并罚,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。
听到这个消息时,我正坐在叶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批阅文件。
我只签了一个字,连头都没抬。
她将在冰冷的监狱里,为她的贪婪和恶毒付出代价。
而我,彻底掌控了叶氏集团。
在商场上杀伐果断,几个大项目落地,让叶家的版图再创辉煌。
至于爸妈。
爸爸出院后,成了我的“保镖”兼司机。
妈妈则考了个高级营养师证,每天变着法地给我研究不带海鲜的养生餐。
我没有完全忘记过去,那些伤痛依然存在。
但我选择了向前看。
毕竟,属于我叶岚的璀璨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