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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爷爷?!”
“老爷子!您没死?!”
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站在后台门口的那个身影。
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保安们,吓得像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我。
我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,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群人的反应。
爸爸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嘴巴大张着。
指着爷爷的手指剧烈颤抖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:
“爸您、您不是张院长明明说您已经”
妈妈更是吓得尖叫一声,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了地上,脸色比棺材里的纸扎人还要白。
而反应最大的,莫过于刚才还趴在棺材上哭天抢地的叶柔。
她像见了鬼一样,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。
整个人手脚并用地往后疯狂倒退,因为退得太急。
后背重重地撞翻了旁边巨大的白菊巨型花圈。
“不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
叶柔披头散发地瘫在地上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我明明看着你咽气的!你不可能还活着!”
爷爷拄着那根龙头拐杖,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台阶。
拐杖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叶柔的催命符上。
“没死,你是不是很失望啊,我的好孙女?”
爷爷走到叶柔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不!不是的爷爷!”
叶柔浑身抖得像筛糠,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言了。
连忙扑上前想去抱爷爷的腿。
“爷爷您活着太好了!柔柔刚才只是太激动了,柔柔是高兴啊!”
爷爷嫌恶地后退了一步,拐杖狠狠一挥,直接将叶柔伸过来的手打落。
“别碰我!我嫌脏!”
全场宾客此时才如梦初醒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天呐!老爷子真的没死!那这场葬礼算什么?”
“刚才叶柔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叶岚拔了氧气管吗?老爷子好端端地站在这,那视频是怎么回事?”
“肯定有猫腻啊!豪门水太深了!”
爷爷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,而是径直走到我身边,原本凌厉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下来。
他心疼地看着我手腕上的红痕,叹了口气:
“岚岚,委屈你了。这群不长眼的东西,有没有弄疼你?”
我平静地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
“爷爷,我没事。好戏才刚刚开场,一点小委屈算什么。”
爸爸此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他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,满脸不可置信:
“爸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!张院长亲口说您中了神经毒素,抢救无效”
“张院长?”爷爷冷哼一声,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那个被叶柔用五百万收买,串通起来给我开假死亡证明的庸医,现在应该已经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交代罪行了!”
此话一出,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扔进了人群。
全场哗然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聚拢在叶柔身上。
爸爸如遭雷击,猛地转头看向叶柔:
“柔柔你爷爷说的是真的?你收买张院长?”
“我没有!爸爸我没有!”叶柔拼命摇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她突然指向我,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“是姐姐!是姐姐干的!是她威胁张院长,是她想霸占家产,故意设局害我!”
“爷爷,您别被她骗了啊!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大厅。
不是我打的,是爷爷。
爷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指着叶柔破口大骂:
“畜生!事到如今,你还敢往岚岚身上泼脏水!”
爷爷环视全场,深吸了一口气,掷地有声地开口:
“半个月前,我感觉身体每况愈下,总是头晕目眩。”
“岚岚懂些医理,她觉得不对劲,就偷偷拿我每天喝的日常营养药去化验。”
“结果你们猜怎么着?那根本不是什么营养药,而是被人悄悄换成了诱导脑梗的慢性毒药!”
人群中再次倒吸一口凉气,连二叔公都惊得站不住了。
爷爷怒视着瘫软在地的叶柔,咬牙切齿:
“为了查出到底是谁在害我,我联合岚岚演了这场戏。”
“我假装毒发昏迷,让岚岚故意在监控下假装拔我氧气管。”
“我本想看看幕后黑手还会做什么,没想到,你这个毒妇这么快就按捺不住。”
“拿着剪辑过的假监控,迫不及待地在我的葬礼上栽赃岚岚!”
5
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”
叶柔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妈妈脚边,死死抱住妈妈的大腿,哭得撕心裂肺:
“妈!您信我!我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啊!”
“我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,我怎么敢杀爷爷!”
“是姐姐,肯定是姐姐买通了化验所,她嫉妒我,她要逼死我啊!”
妈妈此时已经完全懵了,她下意识地想要护住叶柔,颤抖着声音看向爷爷:
“爸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柔柔这孩子虽然平时任性了点,但给你下药这种事她绝对做不出来的!”
“误会?”
我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直接连接了灵堂中央那块用来播放爷爷生平事迹的巨大 led 屏幕。
“既然叶柔妹妹不到黄河心不死,那不如让大家一起看看,真正的监控长什么样。”
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。
大屏幕闪烁了一下,瞬间切换到了爷爷书房的画面。
画面清晰无比,连时间水印都清清楚楚地标在右下角。
视频中,叶柔鬼鬼祟祟地推开书房的门,确认四下无人后,快步走到爷爷的书桌前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,将里面的粉末悉数倒进了爷爷的营养药瓶里,然后用力摇晃均匀。
做完这一切,她还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,露出了一个极其阴毒得意的笑容。
整个过程,一刀未剪,清晰得连她衣服上的蕾丝花边都能看清。
全场死一般寂静,只能听到屏幕里叶柔倒药时细微的沙沙声。
紧接着,画面一转,屏幕上出现了一段音频波形图。
“张院长,事成之后,五百万马上打到你的海外账户”
音响里传出的,正是叶柔那娇滴滴却透着狠毒的声音。
录音播放完毕,整个灵堂鸦雀无声。
随后,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讨浪潮。
“太恶毒了!简直是蛇蝎心肠!”
“为了争家产,连养育自己二十年的爷爷都能毒杀,这还是人吗?”
“刚才还哭得那么可怜,原来全都是演的!太可怕了!”
爸爸僵在原地,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
他浑身发抖地指着叶柔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