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街头游荡了整整一夜。
路过一家商店的玻璃橱窗时,我停下了脚步。
橱窗里映出我的倒影。
头发凌乱,满身泥污,眼神涣散。
这副尊容,谁会相信我是身价过亿的沈氏集团女总裁?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哭闹和自证没有用。
在所有人都被认知操控,我必须找到突破口。
我用身上仅剩的几十块现金,在路边摊买了一顶鸭舌帽和一个廉价口罩。
我熟悉林言的作息习惯。
每周三下午,他都会去城郊的马术俱乐部骑马。
我躲在俱乐部外面的绿化带里,等了三个小时。
下午四点,林言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。
他们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一家极具隐蔽性的私人会所。
我从后厨的通道溜了进去,随手拿了一套服务员的制服换上。
端着一盘果盘,我低着头,靠近了他们的包间。
包间门虚掩着。
我站在门外,屏住呼吸。
“林总,这杯酒敬你。”
假货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刻意模仿我的清冷。
而是带着一丝黏腻的娇媚。
“三年了,我顶着这张脸,学她走路,学她说话,连吃饭的咀嚼次数都要一模一样。”
“现在终于不用再装那个清高无趣的沈音了。”
林言轻笑了一声。
“辛苦你了,宝贝。”
伴随着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“那个蠢货现在大概还在满大街找人证明自己是谁呢。”
林言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全麻手术不仅切了她的疤,还给她注射了高浓度的神经阻滞剂。”
“她现在就算想去医院做DNA鉴定,系统里提取出来的样本,也全都是你的。”
假货娇笑着倒在林言怀里。
“那股权转让的事……”
“放心,明天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上,我会当着所有媒体的面,宣布把沈氏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。”
“到时候就算她真的把天王老子叫来,沈氏也已经彻底易主了。”
我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,掐出了血。
原来如此。
他要的,是沈氏集团的绝对控制权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,端着托盘的手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。
“砰。”
果盘边缘磕在了门框上。包间里瞬间安静。
“谁在外面?”林言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。
我转身就跑。
但走廊两头的保镖已经冲了过来。
林言从包间里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张妈,你怎么又跑出来了?”
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,轻轻拍在我的脸上。
“本来想让你在街上自生自灭的。”
“既然你非要往枪口上撞,那我就只能送你去该去的地方了。”
我努力睁开眼睛,看清了文件上的字。
《重度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强制收治同意书》。
家属签名栏里,赫然写着林言两个字。
“你平时照顾我太太那么辛苦,这笔治疗费,我出了。”
林言站起身,对着保镖挥了挥手。
“联系青山精神病院,把人送过去。”
“告诉院长,这位病人有极强的攻击性和妄想症,必须单独关押,严加看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