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停在会所后门。
  我被两个保镖扔进了车厢后座。
 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  假货竟然也跟着上了车。
  她坐在我前排的座位上,转过头,笑盈盈地看着我。
  “沈总,别来无恙啊。”
  她不再叫我张妈。
 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,她终于撕下了那层伪善的面皮。
  “你一定很好奇,我到底是谁吧?”
  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。
  “这张脸,花了我整整一百万。德国最好的主刀医生,照着你的照片,一毫米一毫米地削骨、填充。”
  “疼吗?当然疼。但我一想到能睡你的老公,住你的大别墅,花你赚来的钱,我就觉得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  我被反绑着双手,死死瞪着她。
  “林言给了你多少好处?让你连自己原本是谁都不要了?”
  “好处?沈氏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股份,够不够?”
  “沈音,你太强势了。林言在你面前,永远只能是个吃软饭的倒插门。”
  “他受够了你的施舍,他要成为真正的王。”
  “而我,就是他亲手打造的王后。”
  她凑近我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恶毒。
  “你知道你女儿淼淼有多好骗吗?”
  “我只用了几根棒棒糖,她就乖乖叫我妈妈了。昨晚她还趴在我怀里说,现在的妈妈比以前的妈妈温柔多了。”
  “闭嘴!”
  我猛地朝她撞过去。
  假货吓了一跳,往后缩了一下。
  旁边的保镖一巴掌扇在我的后脑勺上,把我重新按倒在座椅上。
  “老实点!”
  青山精神病院,那是林言入股的私立医院。
  只要我被关进去,每天大剂量的镇静剂和电击治疗,
  不出三个月,我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。
  我不能去。我必须逃。
 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在车厢里快速扫视。
  车速很快,正在经过一段盘山公路。
  前面是一个急转弯。
  司机踩下刹车,车身猛地向右倾斜。
  就是现在!
 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,双腿猛地蹬向左侧车门。
  “砰!”
  车门被我巨大的冲击力撞开了一条缝。
  保镖惊呼一声,伸手来抓我。
  我借着车身倾斜的惯性,从那条缝隙里滚了出去。
  我的身体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疯狂翻滚。
 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。
  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。
  但我没有停下。
  我顺着公路边缘的斜坡,直接滚进了茂密的灌木丛里。
  头顶上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保镖的怒骂声。
  “妈的!人跑了!快追!”
  我咬着牙,强忍着右腿可能骨折的剧痛,在灌木丛里艰难地爬行。
  我不能停。停下就是死。
  不知道爬了多久,直到头顶的搜寻声渐渐远去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  我瘫倒在烂泥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  我活下来了。
  林言,你千算万算,算漏了我求生的本能。
  我拖着断腿,走进一家破旧的黑网吧,
 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
  我没有登录任何社交账号,也没有查银行卡。
  我直接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IP地址,进入了一个暗网加密论坛。
  在搜索框里,我输入了一个代号:Q。
  三年前,我曾匿名资助过一个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的天才黑客少年。
  我帮他付了母亲的医药费,他给了我这个代号。
  “如果有一天你走投无路,找我。”
  我深吸一口气,在对话框里敲下了一行代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