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码发送出去后，屏幕陷入了死寂。
我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如果祁野不在线，或者他换了代号，那我最后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。
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，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纯黑色的对话框。
没有头像，没有昵称。
只有一行绿色的字符。
【你是谁？】
我手指颤抖着回复。
【向日葵计划，编号001。】
这是我当年资助他时用的项目代号。
对方沉默了十秒。
【001已经死了。系统显示她的生物特征在半个月前全部重置。】
我苦笑一下。
果然，林言的手段连暗网的数据都能蒙蔽。
【我没死。我被林言用一个整容替身取代了。我的指纹、面容、甚至户籍档案都被覆盖了。】
【证明给我看。】
我闭上眼睛，回忆着三年前那个雨夜。
【三年前的除夕，你母亲在ICU抢救。你入侵了医院的结算系统，试图抹掉欠费记录。是我在后台拦截了你，并替你交了八十万的费用。你当时发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：我不信神，我只信你。】
这段对话，除了我们两个人，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知道。
甚至连林言都不知道我资助过这个项目。
对话框那头停顿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已经下线了。
突然，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一个定位坐标发送了过来。
【城中村南区，废弃汽修厂。给你二十分钟。】
我松了一口气，拔下网线，拖着伤腿走出了网吧。
废弃汽修厂里一片漆黑。
我刚走进去，一束强光手电就打在了我的脸上。
刺眼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抬手遮挡。
“真惨。”
一个冷清的少年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灯光移开，我看到了祁野。
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，戴着兜帽，脸色苍白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扫描仪，对着我上下扫了一遍。
“右腿胫骨轻微骨折，软组织挫伤，轻度脑震荡。”
他收起扫描仪，转身走向汽修厂深处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一个由集装箱改造的隐秘工作室。
里面摆满了各种高配电脑和服务器。
“坐。”
他扔给我一瓶碘伏和几卷纱布。
我咬着牙，自己处理着腿上的伤口。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我问。
祁野坐在主控台前，修长的手指敲击了几下，帮我撕开了一道内网防火墙的裂口。“接下来的，得看你自己的了。”他让出位置。
我冷笑一声，拖着伤腿坐到键盘前。
林言大概忘了，当年沈氏集团底层数据库的核心架构，
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一行一行敲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