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刀的尖端从我脸侧划过。
带起一阵冷风。
没有刺中我。
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火花闪了一下。
衣柜后方的插座短路了。
她剪断了一根电线。
“陈浩!”
假婆婆拔高了嗓门朝外喊。
“柜子后面有只死老鼠。”
“电线都啃坏了。”
“我处理一下。”
客厅传来陈浩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行你弄吧。”
假婆婆的嘴唇贴近了衣柜缝隙。
极低声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别出声。”
“天黑了翻窗走。”
她关上了房门。
我缩在大衣堆里。
全身都在抖。
她为什么不杀我?
她跟陈浩刚才那段对话又是什么意思?
我不敢想。
也想不明白。
唯一确定的是。
我必须离开这个房子。
晚上九点。
陈浩在客厅看球赛。
电视声开得很大。
假婆婆回了次卧。
把门关上了。
我穿上外套。
把手机和身份证揣进兜里。
打开了卧室的窗户。
我们住四楼。
窗外有一根雨水管。
我握住管子。
脚踩在外墙的空调外机上。
一寸一寸往下挪。
手掌被铁锈磨出了血。
我咬着牙没出声。
落地的那一刻。
膝盖一软。
我跪在了草坪上。
我没有回头。
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去了派出所。
值班民警很年轻。
听完我的叙述后表情有些为难。
“您说婆婆被人掉包了?”
“是。”
“真正的婆婆上个月已经去世了。”
“住在我家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她和我丈夫在密谋杀害我。”
民警记录了信息。
让我等。
一个小时后。
他回来了。
“林女士我们核查过了。”
“您婆婆赵桂芳的身份证信息没有异常。”
“指纹和人脸识别全部吻合。”
“系统里没有死亡登记记录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邻居亲口跟我说她上个月就死了。”
“我们联系了您提到的张女士。”
“她说记错了。”
“是赵桂芳住院的日期。”
“人已经出院回北京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民警翻了翻笔记本。
“另外我们也联系了您的丈夫陈浩先生。”
“还有他的几位同事。”
“陈先生非常配合。”
“说您近期备孕压力大。”
“精神状态不太好。”
“他的同事也证实陈先生是出了名的好丈夫。”
“他在骗你们。”
“林女士您先冷静。”
民警的语气带上了安抚意味。
“要不我们先送您回去。”
“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警车把我送到了小区门口。
陈浩站在单元门前等着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落在我脚下。
他走过来。
搂住我的肩膀。
冲民警点头微笑。
“谢谢警官让你们费心了。”
“我会好好照顾她的。”
车门关上。
警车开走了。
他的手还搂着我的肩。
力度跟下午一模一样。
进了家门。
陈浩帮我脱掉外套。
挂好。
走进厨房。
三分钟后他端着一杯温牛奶走出来。
递到我面前。
“老婆你病得太重了。”
“喝完早点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