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去捡那张纸。
假婆婆抢先一步踩住了它。
“碎纸片不值钱。”
她弯腰把东西塞回布包。
动作利落。
我已经看清了。
赵桂芳。
死亡医学证明书。
我婆婆死了。
眼前这个人是谁?
她和陈浩在密谋什么?
我不敢在脸上露出任何破绽。
“妈那我先回房休息了。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强装镇定。
回到卧室。
打开手机翻找老家那边的联系方式。
我给婆婆的邻居张婶发了条消息。
“婶子我妈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
三分钟后回复来了。
“夏夏你妈上个月走了呀。”
“你们不是回来办的丧事吗?”
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
上个月。
陈浩说婆婆回老家养病。
一周后又回来了。
她上个月就已经死了。
这个顶着婆婆脸住进我家的女人。
和我的丈夫。
他们要对我做什么?
我必须报警。
我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已经知道了真相。
下午两点。
陈浩说要带妈去医院复查。
两个人一起出了门。
我从防盗门的猫眼里确认他们进了电梯。
立刻冲进婆婆的房间翻找证据。
床头柜里有几瓶没贴标签的深色药水。
闻起来就是泡我内衣的那种味道。
抽屉深处还有一个信封。
里面装着一张千万保额的意外险保单。
投保人陈浩。
被保人林夏。
受益人陈浩。
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。
这时候。
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大门开了。
不可能。
他们刚走了十五分钟。
我把保单塞回原位。
蹲到床边往门口张望。
客厅传来陈浩的声音。
“妈你先坐。”
“我去拿个东西。”
脚步声朝卧室方向过来了。
我跑不掉。
卫生间的门在婆婆房间对面。
出去就会撞上。
我扫了一圈房间。
拉开了墙角的大衣柜门。
把自己塞了进去。
缩在几件大衣后面。
用力把门带上。
只留了一条指甲宽的缝隙。
陈浩的皮鞋声经过走廊。
进了主卧。
抽屉开合的声音响了两下。
他走回客厅。
“药量够了吗?”
陈浩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。
我捂住嘴。
假婆婆沙哑地回答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死?”
这五个字扎进我的耳膜。
假婆婆冷笑了一声。
“快了。”
“今晚就送她上路。”
泪水无声地涌出来。
我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客厅安静了几秒。
我裤兜里的手机屏幕亮了。
低电量提示音在衣柜里响起。
所有声音在同一秒停止了。
脚步声。
从慢到快。
越来越近。
衣柜门缝里透进一道光。
一只浑浊的眼球贴了上来。
我看见了那把剪刀。
它从缝隙里刺了进来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