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岛的行程被我提前二十四小时终结了。
第二天傍晚。
陈浩提前回了家。
他把书房的门反锁了十分钟。
出来的时候。
脸色铁青。
“林夏。”
他站在客厅中央叫我的名字。
声音里那层温柔的壳子碎了个干净。
“你动过我书房的东西。”
不容反驳的语气。
我靠在沙发上。
按照计划保持虚弱的姿态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备用机的电量昨天是百分之六十七。”
“今天是百分之五十四。”
他一步步走过来。
影子罩住了我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扣住我的手腕。
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。
“说。”
面具彻底掉了。
他的眼睛通红。
青筋从脖子上暴起来。
我被他拖着往阳台方向走。
四楼的阳台没有防护网。
“你不说也行。”
他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。
那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恐惧。
“反正你本来就有心脏病。”
“心衰发作站不稳掉下去。”
“很合理。”
他把我推到了阳台栏杆前。
冷风灌进领口。
楼下是硬化的水泥地面。
“陈浩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他掐着我的后颈往下按。
“我只是在止损。”
一声闷响。
王翠抡着厨房的铁锅冲了出来。
照着陈浩的后背砸了下去。
他踉跄了一步。
松开了我。
转身一拳打在王翠的脸上。
老太太摔倒在地。
嘴角淌出血。
陈浩大口喘气。
回头又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们两个一起下去也行。”
我握紧了裤兜里的东西。
那是王翠昨晚塞给我的防狼电击棒。
他把我重新推向栏杆的那一秒。
我按下了开关。
电极怼在了他的肋间。
陈浩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两只手痉挛着松开。
整个人往后倒去。
后脑勺磕在阳台的瓷砖地面上。
他躺在地上。
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。
四肢不受控制地抖动。
窗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。
王翠从地上爬起来。
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朝我点了点头。
三分钟后。
门被撞开。
四个警察冲进来。
把还在地上抽搐的陈浩按住上铐。
他脸贴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脖子上的青筋还在跳。
嘶吼着。
“你们没证据。”
“她本来就有心脏病。”
“都是她自己的问题。”
领头的警官抬起手里的文件袋。
里面是暗网交易记录的打印件。
药物残留检测报告。
还有那部备用手机里导出的全部聊天记录。
“陈浩这些够不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