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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赵兰死死挡在门前。
  “你今天敢把东西送出去,就别认我这个妈!”
  顾承川看着她。
  曾经每次婆媳发生争执,赵兰都会说这句话。
  苏念第一次怀孕时孕吐严重,闻不得油烟味,赵兰却每天炖味道浓重的补汤。
  苏念只说了一句喝不下,赵兰便哭着指责她嫌弃婆婆。
  那天顾承川也是这样站在门口。
  可他没有保护苏念,而是劝她少说两句。
  后来苏念一个人在洗手间吐了很久,出来时还向赵兰道了谢。
  顾承川曾把那当成妻子的懂事。
  现在想来,不过是她一次次退让。
  “妈,你拿亲情威胁我太多次了。”
  “这一次,没用了。”
  顾承川绕开她,径直离开。
  赵兰追到楼下,坐在地上哭喊。
  邻居纷纷打开门。
  她一边拍腿,一边指责儿子被苏念迷了心窍,为了一个要离婚的女人,把亲妈送进警察局。
  若是以前,顾承川早已回头。
  可这一次,他只停下脚步,平静地说:
  “你不是因为苏念被调查。”
  “是因为你明知孩子严重过敏,仍然让人给他食用过敏原,还借机诬陷一个刚生产的女人。”
  “做错事的人是你。”
  赵兰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  顾承川将材料全部交给警方。
  转账记录证实,林薇购买花生粉和制作虚假鉴定的费用,均来自赵兰转给她的钱。
  几天后,赵兰被依法传唤。
  母子两人在询问室外再次见面时,她头发凌乱,脸色灰败,再没有从前的盛气凌人。
  她抓住顾承川的袖口。
  “承川,我养你三十多年,你真要毁了我?”
  “你就说那些钱是你让我转的。”
  “再说录音是林薇剪辑的。只要你不作证,我就能回家。”
  顾承川低头看着她的手。
  “你有没有想过,小雨可能会死?”
  “我算过用量!”
  赵兰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说错了话。
  顾承川眼底最后一点挣扎也消失了。
  她不是一时冲动。
  她知道风险,甚至提前算好了剂量。
  可她仍然把一个三岁的孩子当成工具,只为了赶走苏念。
  “那愿愿呢?”
  “你让人抢她,给她灌水,也是算好不会死吗?”
  赵兰嘴唇动了动。
  “她是你女儿,能有什么事?”
  “我只想让苏念害怕。”
  顾承川忽然明白,在赵兰眼里,孩子是否受伤根本不重要。
  只要能替顾家保住房子和所谓的血脉,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代价。
  包括他。
  包括女儿。
  “我会如实作证。”
  赵兰猛地扇了他一巴掌。
  “白眼狼!”
  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  顾承川没有躲。
  脸上的疼痛远不及苏念承受过的万分之一。
  负责案件的警察走过来,将赵兰带进询问室。
  门即将合上时,她仍在嘶喊:
  “我是为了你!”
  “没有我,你能有今天吗?”
  顾承川拿出手机,向警方提交剩余录音。
  “我愿意配合所有调查。”
  签字时,他的手很稳。
  最后一笔落下,他知道自己亲手斩断了赵兰逃避责任的退路。
  可迟来的正确,并不能让他得到轻松。
  走出询问室,律师给他发来消息。
  苏念拒绝私下调解。
  下一次见面,将在离婚法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