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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查结果传开后，顾家亲戚像集体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。
曾在病房里指责苏念容不下孩子的堂婶，拎着补品去了苏家。
门都没能进去，她便在楼下给苏念发消息。
“当时婶子不知道真相，说话重了点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，没必要闹到法庭上。”
另一个亲戚则把责任全推给赵兰。
“早就觉得她重男轻女，没想到能干出这种事。”
“念念，你可千万别误会，我们一直站在你这边。”
苏念看完消息，一条都没有回复。
律师按照她的要求，将医院证明、监控结论和调查结果整理成完整材料，发给所有曾参与传播谣言的人。
文件末尾只有一句话。
此后若继续传播她伤害儿童、患有精神疾病等不实言论，将依法追究责任。
曾经最爱议论她的人迅速安静下来。
下午，堂婶又通过苏砚送来一只金手镯。
苏念原封不动退了回去。
苏砚有些担心。
“真不见他们？”
“不见。”
苏念正在给女儿换尿布，动作已经比最初熟练许多。
“他们不是知道错了。”
“只是发现顾承川保不住赵兰，怕以后被牵连。”
女儿挥动着小手，抓住她的手指。
苏念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。
从前她太在意顾家人的看法。
赵兰嫌她做饭清淡，她就忍着孕吐重新下厨。
亲戚说她嫁得好，她便不好意思说自己受了委屈。
她以为婚姻需要包容。
后来才明白，毫无边界的退让，只会教会别人怎样伤害她。
顾承川也收到了亲戚们的电话。
他们劝他想办法让苏念撤回材料。
“家丑不可外扬。”
“你妈年纪大了，真留下案底，以后还怎么做人？”
顾承川反问：
“苏念被你们当众骂恶毒时，你们怎么没想过她以后怎么做人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顾承川将所有求情电话一一拒绝。
随后，他把家族群里那些攻击苏念的聊天记录全部导出，交给律师留档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苏念没有害过任何孩子。”
“所有事情都是林薇与我母亲策划，我的偏袒和失职让伤害得以发生。”
“今后谁再借产后抑郁等说法攻击她，我会配合她追究责任。”
群里再无人开口。
几分钟后，赵兰的姐姐打来电话，哭着骂他冷血。
顾承川安静听完，只说：
“当初你们逼苏念容下林薇母子，也说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愿愿同样无辜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？”
他挂断电话，打开手机相册。
里面几乎全是小雨的照片。
接送幼儿园、游乐园、认亲宴。
而亲生女儿的照片，只有出生当天那张模糊的背影。
顾承川将那些照片一张张划过。
直到相册尽头，他才发现苏念很早以前发给他的一张产检照。
下面附着一句话。
“承川，她今天第一次踢我，你什么时候回家？”
那天，他没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