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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兰接受进一步调查前，突然在家中晕倒。
顾承川接到医院电话时，她已经被推进手术室。
医生说是急性心脏问题，需要立刻手术。
顾家亲戚很快挤满走廊。
有人拉住顾承川，劝他趁赵兰病重向警方说明情况。
“你妈都这样了，还经得起折腾吗？”
“只要你说录音不能确定是她，事情就还有转机。”
“苏念和孩子又没死，何必把亲妈逼上绝路？”
顾承川抬起头。
“她们必须死了，才算受到伤害吗？”
亲戚皱眉。
“说到底，赵兰还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她做错了，也是太看重顾家的血脉。”
又是为了他。
所有人都用这四个字，替赵兰的恶意寻找借口。
过去顾承川也接受了这个借口。
所以赵兰每伤害苏念一次，他都会要求妻子体谅。
可真正的爱，不会拿别人的性命替他铺路。
手术室的灯亮着。
负责案件的警察也赶到医院，希望顾承川确认一份补充证词。
亲戚立刻拦住。
“人还在抢救，你们就不能等等？”
警察没有催促，只将材料交给顾承川。
他可以稍后再签。
顾承川坐在走廊长椅上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证词中记录着赵兰如何转移财产，如何提供花生粉，又如何试图伪造苏念精神异常的证据。
每一项都与现有记录吻合。
他拿起笔，签下名字。
亲戚气得破口大骂。
“你妈要是死在里面，就是你害的！”
顾承川的手顿了一下。
随后，他将材料交还给警察。
“如果她出了事，我会尽儿子的责任。”
“但我不会再替她逃避做过的事。”
两个小时后，手术结束。
赵兰脱离危险。
麻醉清醒后，她得知顾承川已经确认了证词，当场拔掉输液管，将水杯砸向他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
“你为了苏念，要把我送进去！”
水杯擦过顾承川额角，落在地上四分五裂。
他没有躲。
“不是为了苏念。”
“是因为你做了这些事。”
赵兰哭着捶打病床。
“我是你妈！”
“所以你的住院费、治疗费，我会承担。”
“该照顾你的时候，我也不会逃避。”
顾承川看着她，一字一顿。
“但我不会再用伤害苏念，证明我是个孝顺儿子。”
赵兰怔怔地望着他。
她终于意识到，这个被她掌控了三十多年的儿子，不会再站回她身边。
顾承川离开病房时，收到了法院的信息。
离婚案件将择日宣判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给苏念发消息。
因为他已经明白，他做出正确选择，不该再向她索取任何回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