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
姜衍生二次提交了其他的风险评估报告。
秦怡找人要过我现在的地址。
警方没告诉她，沈致函更是连见都不会见她。
我坐在医院长椅，陪着妈妈做治疗时，刷到了七年来她唯一一次没有屏蔽我的朋友圈。
“对不起。”
配图是一张合照，和一张沾血的诊断书。
朋友给我打了视频，接通，姜衍生立在那，眼底布满了血丝。
“颜颜...她查出来病情恶化了。”
他张嘴，下意识地还在替她求情。
我打断他，
“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因为她想和你在一起，我已经赔进去了我的八年，我的孩子，我妈的健康甚至是半条命。”
“我没有什么能再给的了。”
我切到朋友圈，翻出了之前整理的那份文档。
他脸色苍白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眼底的血丝又爬上几缕血丝。
“颜颜，让我还了这份情，我对不起你的，欠你的，以后一点点慢慢补给你好吗？”
我打好文案，按了发送。
“风险评估师替我评估过了。”
“我和你再有以后的风险等级是10。”
“我还愿意花时间在这听你说废话已经很好，你不要无理取闹。”
无理取闹四个字砸下来。
姜衍生身形晃了晃，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。
他死死地攥紧手机，喉结不停地滚动。
“八年，你都在为以后努力，怎么可能说放就放。”
“等我处理完她这件事。”
“我们就搬到你想去的地方，把那条婚纱买下来，婚房也选在离家最近的地方。”
我切回视频，
“孩子已经没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着他，
“我们不会有以后。”
他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“我们还会有下一个。”
我声音平静，
“不会了。”
“你不知道我16趟，13个小时的车程有多难熬。“
“也不知道两次发烧到39.8，手表连续爆红是什么感受。”
“更不知道冷水从我的皮肤渗进去把那个孩子一点点地剥离有多痛。”
“你只知道，高考秦悦差了3分，所以你抛下我们的约定，面试她差了两名，下雨她害怕打雷，所以你丢下39.8的我，她想和你结婚，所以我要自愿当小三。”
他脸色越来越白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最后起身，
“所以就跟我真的查出来怀不了孕了一样，我们再也不会有以后了。”
视频被他仓促地挂断。
朋友圈一下多了十几条点赞。
十分钟前，因为秦悦的病来劝我放过的朋友们，取消了给她的赞。
我拉黑了几个还在帮姜衍生说话的朋友。
切回主界面时，手机提示平板正在登录。
我想起姜衍生平板上没来得及清除的微信。
他打开了医院的程序，在核对我话的真假。
秦悦的病，再假也是真的。
我的病，再真也像是假的。
五分钟后，姜衍生怔然地看着面前的平板。
上面弹出提示，
“您的设备已被强制下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