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傅家别墅飘了三天。
阎王批了我七十二小时阳间考察,说是让我提前熟悉一下傅楠的魂路,方便最后勾魂。
其实我早熟悉得不能再熟了。
傅家一切照旧,甚至比我在的时候更和谐。
傅楠坐在轮椅上,指挥王姨把她的燕窝再热一遍,说凉了伤胃。
“姐姐也真是的,死就死吧,还闹得满城风雨。”
她撇着嘴,
“现在外面都知道傅家出了个自杀的真千金,爸妈的脸往哪儿搁。”
妈妈坐在沙发上,眼睛又红又肿,手里攥着一张死亡证明的复印件,反反复复地看。
“这不是我的女儿。”
她突然说,声音很轻,
“我女儿不可能就这么死了,这一定不是她。”
爸爸把报纸摔在茶几上:
“我已经让律师去申请重新尸检了,那具尸体不能证明是傅星。”
哥哥坐在窗边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烟灰缸堆得满满的。
“对,她从小就爱装可怜。”
他声音很低,像在说服自己,
“这次肯定是装的。她就是想让我们后悔,让我们求她回来。”
我在天花板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盘着腿看他们。
行吧,果然还是老样子。
傅楠慢悠悠喝了口燕窝:
“哥哥,你说姐姐会不会是和外面的人串通好了,故意弄了个假尸体来骗我们?”
哥哥掐灭烟头,没接话。
傅楠又转头看向妈妈:
“妈,姐姐之前不是一直想回傅家吗?现在全城都知道她是傅家真千金了,她目的达到了,就躲起来了。”
妈妈点了点头,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:
“对,她肯定躲起来了。等我们找到她,她就会开条件。”
我在半空中翻了个白眼。
这脑回路,不去写悬疑小说可惜了。
后面几天,傅家开始派人四处找我。
查航班、查酒店、查所有我可能出现的监控。
哥哥甚至动用了傅氏的关系,把我身份证号列进了全国联网系统,只要我一刷证,他立刻就能收到消息。
“她没钱,没朋友,能躲到哪儿去。”
哥哥对着电话那头说,
“迟早会自己回来。”
傅楠坐在轮椅上补了一句:
“说不定躲在哪个男人家里呢,她不是最会装可怜博同情了吗。”
妈妈叹了口气,没有说话。
我在吊灯上荡了荡腿。
第五天,法院指定的法医来了。
尸检在傅家名下一家私立医院的太平间进行,爸妈和哥哥都到了场。
傅楠本来也要来,被妈妈拦下了,说她心脏刚好,不能受刺激。
她撇撇嘴,到底还是跟来了,说想送姐姐最后一程。
法医掀开白布的一瞬间,妈妈的腿软了一下,爸爸下意识扶住了她。
“家属确认一下,这是傅星本人吗?”
法医的声音透过记录仪传出来,公事公办。
爸爸别开眼:
“我女儿没有这么瘦。”
哥哥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,嘴唇动了动:
“我不确定。”
傅楠突然哭起来:
“就是姐姐,我认得她手腕上那道疤,是她自己割的,她之前就自杀过。”
妈妈猛地回头:
“楠楠,你胡说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