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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菀菀被拖出去的时候,她的哭喊声从客厅一路拖到大门口。

陆衍舟站在窗边,背对着所有人。

老爷子坐在主位上,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开口了。

"衍舟。"

"离婚协议,明天签。"

陆衍舟的肩膀动了一下。

过了几秒,他点了点头。

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

许菀菀最初不肯签字。

直到陆家法务把王建国的笔录复印件送到她面前。

王建国全交代了。

两万块,买他开车"蹭一下"。

"本来说好轻轻蹭一下的,是你自己说速度快一点才逼真。"

"人被撞进icu的时候,你第一个电话不是打给120,是打给我,问我能不能跑。"

白纸黑字,签名按手印。

律师把笔录和离婚协议并排放在许菀菀面前。

"签离婚协议,陆家不追究车祸的事。"

"不签,这份笔录明天到警方手里。"

"故意伤害,你自己算算几年。"

许菀菀盯着那两份文件,手抖得握不住笔。

最后她签了。

消息传开得很快,车祸碰瓷的事被人捅了出去。

她之前所有的"不婚独立大女主"人设一夜之间碎成渣。

之前评论区捧她的人全变了口风。

"恶心死了,打着女权旗号骗婚。"

"她嘴里的独立清醒,全是生意。"

没有人再叫她清醒大女主了。

这些事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,我正在陆家的餐桌上喝红枣鸡汤。

老爷子坐在对面,看着我喝完了一整碗,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"多喝点,孩子要补。"
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下去了。

营养师每天早上六点到。

产检医生每周来两次。

陆衍舟搬回了主宅。

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。

偶尔在走廊里碰到,他会看一眼我的肚子,点点头,然后走开。

有一次他多说了一句。

"需要什么跟管家说。"

我说好。

预产期那天,陆家全家到齐了。

老爷子坐在产房外面的长椅上,拐杖攥得指节发白。

产房里面疼了六个小时。

我咬着毛巾,一声没喊。

"哇——"

护士推门出来。

"恭喜,母子平安,是个男孩。"

老爷子的拐杖"咣当"掉在地上,眼泪已经流下来了。

他走到产房门口,看了一眼被护士抱着的孩子。

老爷子伸出手,手抖得厉害。

护士把孩子小心地放到他怀里。

八十多岁的老人抱着刚出生的婴儿,哭得说不出话。

"好好"

陆父站在旁边,眼眶也红了。

老爷子抱着孩子,忽然抬头看向我。

我躺在病床上,头发湿透了,脸上全是汗。

他看了我很久。

然后轻声说了一句。

"丫头,谢谢你。"

我笑了一下。

"爷爷,给孩子取个名字吧。"

老爷子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,想了很久。

"陆承望。"

承继,希望。

五代单传的陆家,终于有了第六代。

出院那天,我抱着陆承望坐在陆家客厅的沙发上。
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照在孩子的脸上。

他闭着眼,睡得很沉。

手机亮了一下,是一条新闻推送。

【前京圈太子爷夫人许菀菀涉嫌故意伤害案,检方已正式立案。】

我划掉了。

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。

许菀菀在结婚前一天和我说过,

明天过后,我和你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

她说对了。

我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

只不过谁在上面,谁在下面,跟她想的刚好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