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家母一把甩开儿媳的手,冲到我面前:
“陈老抠!你还要不要脸?亲儿子开个店不容易,你倒好,张口两万三,闭口收回铺子!掉钱眼里了是吧?”
“亲儿女创业你还要斤斤计较,狠心压榨晚辈,你还是个人吗?”
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,怒火一下一下往上顶。
“我斤斤计较?”
我缓缓开口,声音陡然拔高,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回回带人来店里,从没付过钱,临走还要打包牛肉羊肉,丸子虾滑,哪次不是他们夫妻俩点头哈腰伺候着?雅间是永远给你留着的,账单却一笔没算。”
“可我呢,掏尽家底帮扶他们,来店里吃口饭,儿媳妇故意不给倒水、不给餐具,回回来位置都是最差的。”
“这我都忍了,现在我多加一勺免费辣油,就是贪便宜,算几笔零碎旧账,就要被讹两万八……”
儿子急了,一步跨上前:
“爸,那能一样吗?我妈带的那都是人脉!”
我冷笑出声:
“人脉?一帮一起打牌的牌友,不三不四,算哪门子正经人脉。”
儿媳一拍桌子,“爸,您今天把话说到这份上,那我也把话撂这儿。”
“以后店里的食材、小料、茶水,您一律不许碰!我妈、亲戚、客人,全都能免,就您不行!”
亲家母在一旁帮腔,嘴撇得老高:
“就是!当初我就看不上你们家,结个婚,给点彩礼还抠抠搜搜、推三阻四的。”
当年儿子娶妻的画面,一下子全涌了上来。
那时亲家母狮子大开口,彩礼一涨再涨,百般刁难、寸步不让,从头到尾没体谅过我们家半分。
我为了孩子的婚事,委曲求全,一分没少,倾尽所有去成全。
如今,她竟还敢提这一茬。
我声音冰冷:
“当年三十八万彩礼,我一分没少。你要多少,我给多少,委曲求全、倾尽所有,如今换来的却是你们一家人得寸进尺。”
亲家母被噎得脸涨成猪肝色,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
最后一跺脚,尖着嗓子撒泼:
“你……你给多少都是应该的!”
“现在,立刻滚出我家店!”
儿子和儿媳飞快交换了一个眼色。
儿子把我拽到店门口,脸色阴沉:
“爸,咱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。你要两万三,我们没有。你要耗,那咱们就耗到底。”
他把我这个亲爹赶走,头也不回走进店里。
我攥紧的拳头,慢慢松开,又慢慢攥紧。
好。
耗到底,就耗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