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媳连忙问：“妈，真的靠谱？租金多少？位置行不行？”
“放心！”
亲家母底气十足，“熟人渠道，不坑自己人，月租两万五，地段绝对能做起来。”
儿子迟疑了：
“两万五？押一付三的话，一下子要拿出十万，压力太大了。”
亲家母立马瞪眼反驳：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！想做生意肯定需要前期投入，之前那小破店面委屈你们五年，正好换个好门面，到时开张了收入直接翻倍！”
夫妻俩被她说动，匆匆上门扫了一眼铺面，当场咬牙签了合同。
两口子这些年攒下的钱全掏出来交了，又贷了一笔装修款，说是要装得比老铺还气派。
亲家母在一旁帮腔：
“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！这新铺地方大、门脸新，比那破铺子强一百倍，你们就等着数钱吧。”
儿子也像重新有了底气，逢人就说：
“那铺子风水好得很，等装修完，三个月后我就能做回网红店。”
我只当没听见。
他们搬家那天，我站在街对面看。
一辆破货车来来回回，把后厨的锅碗瓢盆、前厅的桌椅板凳，一样样搬空。
儿媳叉着腰在门口指挥，儿子扛着东西一趟趟跑，亲家母坐在台阶上嗑瓜子，吐得满地都是壳。
瞥见我，亲家母拔高声音，故意冲着我这边嘲讽：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陈大老板吗？过来看热闹啊？”
儿媳闻声也转头望过来，嘴角勾起一抹讥笑，扬声道：
“爸，我们换了新铺子，以后新铺子跟你没关系，我们不靠您也能做得风生水起，您就别再来操心了。”
我皱着眉，实在不忍心看他们往坑里跳，开口高声提醒：
“那间铺子空置挂了三年多，没人租，绝对有问题，你们多掂量掂量，别头脑发热把全部家底砸进去。”
这话一出，反倒惹得他们哄笑起来。
亲家母把手里的瓜子壳狠狠往地上一摔：
“听听，听听这话说的！见不得我们日子变好是吧，专门跑过来泼冷水！”
儿媳脸上的笑意更冷：
“爸，您就别拿老一套吓唬人了。”
“铺子我们实地看过，位置不差。以前租不出去，那是之前的老板不会做生意。我们手艺摆在这，到哪都能红火。”
儿子手上扛着一张木凳，扫了我一眼，什么都没说。
我站在远处，心底只剩一片冰凉。
那间铺子以前的老板，不是不会做生意，是所有懂行的人，全都看出了里面藏着的致命大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