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索断裂的瞬间,我脱力地顺着罗马柱滑坐下来。
被勒到麻木的手腕逐渐恢复知觉,随之而来的是针扎般的刺痛。
薛绮罗见状,立刻尖叫起来。
“凭什么放了她?”
“林杳,当年沈微葭也是帮凶,是她把照片发到群里的。”
“你不能只杀我们不杀她,这不公平。”
林杳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薛绮罗的脸上,打得她嘴角开裂。
“闭上你的臭嘴。”
“三年前那个暴雨夜,只有沈微葭一个人冒着雨跑到我家。”
“是她跪在地上告诉我,我姐的死有蹊跷,让我千万不要签那份放弃调查的谅解书。”
林杳看着我,赤红的眼眶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温度。
“如果不是她保留了部分证据,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我姐是被你们这群畜生害死的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不可置信地看向我。
赵飞琼脸色惨白如纸,哆嗦着嘴唇往后退。
“怎么会这样,明明是我们一起商量好要把脏水泼给她的。”
林杳冷笑一声,重新举起猎枪。
“现在,审判继续。”
她按动了手里的遥控器。
二楼走廊两侧的房间门突然全部死死锁住。
原本宽敞的走廊立刻变成了一个密闭的屠宰场。
林杳指着走廊尽头那两道不同颜色的铁门。
“这里有一道生门,一道死门。”
“生门后面是通往地下车库的密道,里面有充足的食物和一辆满油的雪地摩托。”
“死门后面,是通往悬崖的垂直通道。”
她拿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钥匙,直接扔在裴玄度和薛绮罗中间。
“钥匙只有一把。”
“你们这对恩爱的未婚夫妻,现在只能活一个。”
“自己选吧。”
裴玄度看着地上的钥匙,眼神瞬间变得极度贪婪。
他猛地扑向那把钥匙。
薛绮罗也不甘示弱,不顾肩膀的剧痛,死死咬住裴玄度的手腕。
“这是我的。”
“玄度,你说过最爱我的,你把活命的机会给我好不好?”
裴玄度一脚踹在薛绮罗的小腹上,神色狰狞到了极点。
“滚开。”
“你这个贱货,要不是你当年非要办什么世纪婚礼,我也不会急着把林悦弄死。”
“现在你还想拿我的命去填坑?”
薛绮罗痛得弓起身子,满眼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四年的男人。
在生死关头,所有的海誓山盟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。
赵飞琼趁着他们抢夺钥匙的间隙,突然转身朝着另一扇没有上锁的窗户跑去。
“我不要跟你们死在一起。”
她用力推开窗户,半个身子探了出去。
“林杳,你别得意,等我下山报警,你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就在赵飞琼准备往下跳的瞬间。
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窗户的边缘早就被涂满了无色无味的剧毒神经毒素。
她的双手迅速溃烂发黑,整个人失去平衡。
直挺挺地从三楼的窗户栽了下去。
风雪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坠地声,随后彻底没了动静。
第二个死者,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