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大厅里衣香鬓影,筹光交错。
我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,身边的宾客都有意无意地避开我,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。
蒋琛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,端着香槟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应酬。
白冉挽着他的手臂,笑得温婉大方,接受着所有人的赞美。
“各位来宾,感谢大家今晚的光临。”
宴会进行到一半,白冉突然走上台,拿起了麦克风。
“在宣布念念正式入籍之前,我想先处理一点私事。”
大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,舞台背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。
一段画面模糊但声音极大的视频开始在大屏幕上循环播放。
视频里,一个穿着和我一模一样保姆制服的女人,正和几个男佣人在后花园的储物间里纠缠不清。
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身形、那标志性的制服,无一不在向所有人暗示那是谁。
“天呐,太恶心了吧!”
“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,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坐在这里?”
“听说她就是那个在节目上抹黑蒋太太的保姆,真是相由心生!”
周围的谩骂声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我死死盯着屏幕,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。
那是假的!
那天我明明是在后花园清理下水道,那几个男佣人是白冉故意派去阻拦我的。
蒋琛的脸色沉得滴水。
他大步走到我面前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将我强行拖到了舞台中央。
“跪下,向冉冉道歉。”
我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“那是假的,你明知道那是假的!”
就在昨天,我还看到蒋琛的助理在向他汇报白冉对我的所作所为。
他明明什么都知道!
“闭嘴!”蒋琛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警告我。
“冉冉需要一个台阶下。只要你当众认错,承认是你自己作风不检点,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”
他竟然为了维护白冉的完美人设,要我将这种奇耻大辱生生咽下去!
我用力挣脱他的手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我有证据!花园角落里那个隐蔽的安防探头拍下了全过程,只要调出原始记录”
“林深!”蒋琛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。
他突然从口袋里拿出那对银制长命锁,悬在舞台边缘的香槟塔上方。
“你敢把视频放出来,我就立刻把这对破烂扔进化粪池里,让你永远也找不到。”
我的手僵在半空中,手机仿佛有千斤重。
那是爸妈留在这个世界上,最后一点证明他们存在过的东西了。
我看着蒋琛那张冷酷无情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荒谬。
他掐断了我唯一的自辩渠道,用我最珍视的东西,逼我跳下深渊。
“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”我喃喃自语。
台下的念念突然大声喊了起来:
“爸爸!这个坏女人太脏了,必须要重重地惩罚她!不能让她污染了我们家的空气!”
人群中爆发出附和声。
白冉假惺惺地走过来,拉住蒋琛的手:“阿琛,算了吧,她毕竟照顾过我,我狠不下心。”
蒋琛冷冷地看着我,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垃圾。
“既然你不愿意体面,那就去地下室待一晚,好好反省一下你到底错在哪了。”
周围的人纷纷夸赞蒋琛仁慈,连这种不要脸的女人都能宽容。
只有我知道,那个地下室里布满了白冉最喜欢的夜来香和百合。
极度的潮湿和高浓度的花粉,对于我这个因为重金属中毒而患上严重过敏性哮喘的人来说,和毒气室没有区别。
我挣扎着拒绝。
蒋琛却固执地认为,我所说的一切疾病,都是为了逃避劳动而编造的谎言。
两名保镖上前,毫不留情地反剪我的双手,将我拖向了通往地下室的黑暗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