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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妍还是没有认。
她的保送手续已经走完。
只要再撑半个月，她就能拿到正式通知书。
她母亲请来律师，坚持说那些聊天记录可以伪造。
“我女儿只是学委。”
“同学间发生矛盾，她出面维持秩序有什么错？”
贺骁的父母也赶到学校。
他父亲指着沈叔叔大骂。
“你儿子都死了，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活着的人？”
“我们家小骁好不容易变帅，马上就能参加选秀。”
“你们非要毁掉他的前途吗？”
沈叔叔没有争辩。
他只问了一句：
“视频是他让人拍的吗？”
贺父噎住。
“孩子不懂事，闹着玩而已。”
“那就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这个玩笑讲清楚。”
贺骁死死咬着牙。
他不敢。
一旦承认霸凌，他刚刚得到的一切都会毁掉。
他签约的经纪公司会解约。
学校会处分他。
沈家也会追究他的责任。
倒计时归零时，轮盘没有出现任何可怕的画面。
只是将二十七份证据压缩包，发送到了对应的收件人手里。
乔妍的材料被送往保送院校。
半小时后，招生办公室打来电话，暂停她的资格审核。
紧接着，警方查出她参与恶意剪辑偷拍视频、长期传播侮辱性内容的事实。
她的保送彻底取消。
乔母还想闹，工作单位却收到了她替女儿疏通竞赛名额的转账记录。
母女两人同时接受调查。
程野因为主动坦白，保住了那张彩票。
但他参与围堵、殴打和传播偷拍视频，仍然被记过，并向沈家公开道歉。
这让其他人更加崩溃。
他们这才知道，主动认错真的可以保留愿望。
是他们自己不肯承认，才把最后的机会也浪费掉。
最惨的是贺骁。
他策划围堵、剪辑视频、制作女装照片的证据被完整公开。
经纪公司当天解约。
校庆主持、形象大使和已经谈好的广告全部取消。
曾经围着他的人纷纷取关，连他新交的女朋友也公开和他分手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的体重开始恢复。
不是一瞬间。
而是那场无法解释的变化，像被按下了倒放键。
他的脸重新浮肿，腰围不断增加。
三天后，他变回了原来的样子。
可没有人再嘲笑他的体重。
人们看他，是因为他是霸凌者。
贺骁却把所有恨意都推到我身上。
他冲到学校广播室，打开全校广播。
“顾川，你满意了吗？”
“我已经变回去了，签约也没了，以后所有人都会骂我是霸凌者！”
“沈砚舟已经死了，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死我？”
我拿过话筒。
“你只是恢复了原来的身体。”
“胖不是惩罚。”
“失去靠霸凌和谎言得到的东西，也不叫被逼死。”
“沈砚舟长得清秀，不代表他不像男人。”
“他不肯跟你们动手，也不代表他软弱。”
“你们一边逼他还手，一边又准备在他还手以后给他扣上新的罪名。”
“你真正害怕的，是所有人终于知道，他从来没有输给你。”
“是你只能靠一群人围着他，才敢站到他面前。”
贺骁死死攥着话筒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压低声音：
“你替我说句话。”
“只要你说那是同学间的玩笑，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。”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问：
“沈砚舟求你删掉视频的时候，你放过他了吗？”
贺骁张着嘴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