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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千人的声音压过全场。
沈宜禾手里的破云剑“当啷”落地。
父亲猛地冲下高台。
“大胆！谁让你们跪她的？”
玄甲营统领陆骁抬头，脸上那道刀疤绷得发白。
“末将跪自己的主帅，还要问侯爷？”
父亲噎住。
沈宜禾急忙捡起剑。
“陆将军，她病糊涂了，你也糊涂了？”
“军中谁不知道，困龙阵是我创的？”
陆骁看她一眼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请镇国将军继续。”
沈宜禾脸色僵住。
皇帝沉声下令。
“演阵。”
战鼓再响。
沈宜禾强装镇定，让左军前压，弓弩手封锁两翼。
左贤王笑得更响了。
“蠢货。”
“你把阵眼送到我面前，是怕我找不到吗？”
沈宜禾急了。
“闭嘴！”
她胡乱挥剑，又调了两队人去补阵眼。
这一补，后军彻底空了。
十几名扮作俘虏的北狄人突然挣断绳索，直奔高台。
变故来得太快，御林军根本来不及合围。
我一把抽出侍卫腰间的刀。
“玄甲营，封乾位！”
“左翼退三丈，放他们进来！”
父亲脸色大变。
“你疯了？那是陛下！”
“闭嘴。”
我踹开挡路的长案。
“再吵，你来指挥。”
父亲立刻没声了。
陆骁一声令下，玄甲军齐齐变阵。
看似放开的缺口瞬间合拢。
十几名北狄人被困在中央，前后都是盾，头顶全是箭。
我举刀。
“收。”
只一个字。
三千人同时踏前。
盾阵收紧，刺客全部被压跪在地。
全场死寂。
左贤王盯着我，慢慢收起笑容。
“这才是困龙阵。”
皇帝扶着龙椅，脸色铁青。
“沈宜禾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沈宜禾嘴唇发抖，却突然指向我。
“是她！”
“刺客一定是她安排的！”
“她恨我抢了封赏，所以勾结北狄，想害死陛下！”
父亲立刻接话。
“陛下，沈清在北境失踪过三个月，谁知道她那段时间做了什么？”
萧承煜也看向我。
他的眼里有震惊，有迟疑。
唯独没有信任。
和三年前一样。
只要沈宜禾哭一声，他就会先怀疑我。
皇帝盯着我。
“沈清，你怎么说？”
我扔下刀，抬手指向被押住的刺客。
“简单。”
“搜他们的牙。”
御林军掰开刺客的嘴，从其中一人口中取出一颗空心毒牙。
毒牙内侧，刻着东宫私卫的印记。
萧承煜的脸，瞬间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