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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准了。
封赏圣旨被当场焚毁。
沈宜禾身上的战甲也被脱了下来。
她死死护着胸前的护心镜。
“这是我的!”
我走到她面前,扯开锁扣。
护心镜内侧,还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昭”字。
那是我十六岁时,秦叔亲手刻下的。
“你连这个都不配碰。”
沈宜禾忽然哭了。
“我也不想这样!”
“从小你什么都比我强。”
“父亲夸你会骑马,祖父夸你聪明,连太子最先喜欢的也是你。”
她抬头看我,眼底全是怨。
“我只是拿回他们欠我的。”
“谁欠你,你去找谁。”
我收好护心镜。
“拿我的命填你的窟窿,算什么本事?”
刑部查清后,父亲被夺爵流放。
母亲知情不报,帮忙毁证,被送去城外庵堂。
周太医革职下狱。
沈宜禾冒领军功、谋划假刺杀,被判终身幽禁。
她被带走前,突然回头喊我。
“妹妹!”
“你替我求一句情。”
“你从小最听我的,不是吗?”
我看着她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们才觉得,我永远不会反抗。”
牢门关上,她的哭声终于被隔绝。
只剩萧承煜还站在原地。
他手里拿着那枚定情玉佩。
那是我出征前,他亲手系在我腰间的。
后来沈宜禾说喜欢,他便叫我让给她。
如今玉佩回来了,人却回不去了。
“清清。”
他将玉佩递给我。
“婚约还在。”
“孤会请父皇废去和沈宜禾的婚事,重新娶你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太子殿下,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位置还给我,一切就没发生过?”
“孤会补偿。”
“又是补偿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能不能换句话?”
萧承煜眼底发红。
“那你要孤怎么办?”
“别来烦我。”
我从他身边走过。
他忽然说:“北境急报,北狄新王集结二十万大军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父皇想让你重新领兵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,孤陪你去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去干什么?”
“给我添乱?”
陆骁没忍住,偏过头笑了一声。
萧承煜脸色难看,却没发作。
我接过军报。
北境是我和无数将士拿命守住的地方。
我会回去。
但不是为了萧承煜,也不是为了侯府。
“替我备马。”
“明日出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