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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征那日,母亲从庵堂跑了出来。
她跪在城门前,手里捧着一双旧靴。
“清清,这是娘给你做的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靴底绣着宜禾二字。
她顺着我的视线看去,脸一下白了。
“娘拿错了。”
她手忙脚乱地想把鞋藏起来。
我忽然觉得没意思。
她口口声声说后悔,给我准备的东西,却还是沈宜禾剩下的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清清,娘以后改。”
“你不用改。”
我翻身上马。
“我也不等了。”
大军开拔后,萧承煜还是追了上来。
他脱下太子常服,穿着普通铠甲。
“孤不抢你的指挥权。”
“也不拖你的后腿。”
“给孤一次机会。”
我没有赶他。
战场不认感情,只认本事。
他若能守住自己的位置,我便把他当普通将领。
若守不住,照样滚。
北狄新王知道我回来了,连夜改道,想从落雁谷偷袭粮道。
萧承煜主动请命守粮。
这一守就是两天两夜。
援军赶到时,他肩上中了两箭,却没退半步。
军医替他拔箭,他疼得脸色惨白,还冲我笑。
“这次没给你添乱吧?”
“没有。”
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我接着说:“算你完成军令。”
那点光又暗了下去。
他终于明白,我夸的是一个将领,不是未婚夫。
决战前夜,他把定情玉佩放在我的桌上。
“孤知道你不会回头了。”
“这块玉,你想砸就砸。”
我拿起玉佩,扔进炭火。
火舌卷上红绳。
萧承煜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“也好。”
“是孤先把它弄脏了。”
第二日,我用真正的困龙阵围住北狄主力。
北狄新王在阵中横冲直撞,直到四面战旗同时升起,他才发现自己走的每一步,都在替我合拢阵口。
陆骁问:“收吗?”
我握紧破云剑。
“收。”
三军推进。
战鼓震天。
这一战,从清晨打到日落。
北狄新王弃马投降时,跪在我面前问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我摘下面甲。
“沈清。”
“记住这个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