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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是大夏皇室九百年来唯一的公主夏悠悠。
  今年八岁了,却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。
  可大夏皇室哪一个不是天纵奇才。
  大皇兄四岁熟读四书五经,二皇兄五岁倒背孙子兵法,
  三皇兄六岁默写本草纲目,四皇兄七岁编夏朝史记。
  父皇不信邪,给我换了十八个太傅,戒尺打断九十九根。
  连最简单的一字都没学会。
  最后父皇彻底认命:“朕的公主哪怕一辈子文盲,朕也养得起。”
  其实不是我学不会,是我不想学。
  我上辈子是顶尖外交官,精通七国语言,与各国文字打交道了一辈子。
  这辈子胎穿成公主只想当个文盲,没心没肺的活着。
  直到七国战败由大渊国作保来我朝求和,可递交的求和书全是用他们母语写成。
  美名其曰是最高礼仪,可满朝文武无一人认识这些字。
  父皇不敢签,怕有诈;
  也不敢拒,得罪苏国失去盟友,七国联盟必将卷土重来。
  乌桑国使臣一脸委屈:“大夏陛下,你们不签,可是信不过大渊国国主?”
  父皇及四位皇兄气得浑身发抖。
 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,指着契约:“大夏需将北疆十六州划拨给乌桑国,每年还要倒贴三千万两黄金?”
  我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父皇:
  “父皇,我们不是赢了吗?为啥还要割地给他们啊?”
  “大夏陛下,这是我们七国联盟的求和书,请您签字!”
  乌桑国使臣呼延绝跪在大殿中央,双手高举着一份厚重的羊皮卷。
  可满朝文武全都低着头,没人敢出声。
  因为那份求和书上的字,无人认识。
  父皇脸色铁青,放在龙椅上的手青筋暴起:
  “呼延绝你们战败求和,理应用我大夏通用文字书写求和书。”
  大皇兄冷冷地开了口。
  “用这种无人认识的番邦文字,究竟是何居心?”
  呼延绝眼底闪过嘲弄,随后假装惶恐至极的连连磕头。
  “大皇子,你这可太冤枉人了!”
  “我们七国战败,诚心诚意来降。”
  “为了表达最崇高的敬意,特意用我们七个国家最神圣的母语写下这份求和书。”
  他说着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转头看向大渊国使臣拓跋宏,声音哽咽。
  “拓跋将军,你也看到了,大夏陛下迟迟不肯签字。”
  “大夏若是反悔之前的约定,觉得少了,大可直言!”
  “何必用看不懂这种荒谬的借口来羞辱我们?”
  “难道泱泱大夏,人才济济,连几个字都不认得了?”
  大渊国是这次和谈的作保国。
  也是大夏能打赢这场仗的最大助力。
  为了这场仗,大夏国库空虚,百姓流离失所,根本经不起第二次战火。
  拓跋宏端起酒杯,语气里透着一股冷意。
  “大夏陛下,这份求和书可是我们大渊国主亲自作保的。”
  “条款也是按你之前的需求拟定的,为何迟迟不肯签字”
  父皇猛地站起身。
  “拓跋将军!朕绝无此意!”
  “只是这求和书上的文字”
  “陛下!”
  拓跋宏猛地打断了父皇的话。
  “我们给大渊国的求和书,也是同样的规格,同样的诚意!”
  “大夏迟迟不签字,是觉得自己的功劳比大渊国还大,想要越过大渊国,索要更多的好处吗?!”
 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。
  直接挑拨了大夏与大渊国的同盟关系。
  我咬了一小口桂花糕。
  心里忍不住冷笑。
  看来这份求和书里,藏着猫腻。
  上辈子在联合国谈判桌上,我见多了这种文字游戏。
  无非就是在赔款数额上少写几个零,或者在边境划分上模糊几个地名。
  我还不想暴露身份,只想安安静静的做我的废物公主。
  这种小心思随他去吧。
  而且有父皇和四个皇兄在也不见得会被欺负。
  “使臣息怒!”
  父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却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  “拓跋将军息怒,大渊国此次出兵相助,大夏铭记于心。”
  “只是这求和书事关重大,且使用的是八国古语,晦涩难懂。”
  父皇顿了顿,目光扫过下方那群低着头的大臣。
  “朕需交由翰林院仔细核对,三日后,再行签字盖印。”
  这招妙,三天内总能找到认识这些字得人才。
  “拓跋将军,您也听到了,大夏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啊。”
  呼延绝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。
  “大渊国的三十万将士,此刻还在北疆的冰天雪地里驻扎,替大夏守着国门。”
  “那一天得消耗多少粮草,多少军需?”
  “分明是想用这拖延之计,耗死大渊国的精锐啊!”
  拓跋宏深知北疆得寒冷,自是舍不得自家将士受委屈。
  “大夏陛下!”
  “我大渊国作保,难道还能坑害你们不成?”
  “我大渊国儿郎在外面挨冻受饿,你们却在这暖阁里推三阻四!”
  “究竟是何居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