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理会,继续往门外走。
妹妹已经不在了,我留在陆家也没意义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医院,
沈念的病床已经换了人。
新来的病人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,床边挂着一个粉色的书包。
沈念以前也想要一只这样的书包。
她确诊后办了休学,怕我难过,从没再提过。
护士将遗物袋递给我,
里面的衣服叠得很整齐,最上面放着她常戴的针织帽。
帽子内侧还沾着几根短发。
我把帽子压进怀里,
“她最后有没有说什么?”
护士沉默片刻,温声说道,
“她一直问,姐姐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。”
“她没怪你。”
护士说完这句话,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。
身后忽然传来高跟鞋声。
“沈唅,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夏微微推开病房门,陆行之跟在她身后。
他看见病床,只愣了一下,
“沈念转去哪间病房了?”
夏微微朝床上看了一眼,
“可能是念念不想见我们,提前躲起来了吧。她以前就帮沈唅骗过你。”
我皱起眉头看下夏微微,
“沈念什么时候骗过他?”
“去年你卖掉行之送你的手表,念念不是说摔坏了吗?”
我无法反驳,那块表确实被我卖了。
沈念化疗后感染,临时增加的药不在资助范围内。
我怕陆行之拒绝申请,只能先把表卖掉。
沈念替我撒了谎。
后来陆行之查到交易记录,罚我一个月不许探视她。
“你自己说过,会会改好的。”
护士听不下去了。
“先生,沈念已经……”
“别说。”
我打断她。
陆行之不会相信。
他只会认为,我买通了护士,陪我演一场更完整的戏。
夏微微把猫的药单递给我。
“团团昨晚伤口发炎,医生让今天取药。行之说好了让你去拿。”
“我没时间。”
“你妹妹都不在病房,你还能有什么事?”
“我要办手续。”
陆行之抽走我手里的遗物袋。
“先去取药。”
陆行之拿起念念的手机,
屏幕亮起,壁纸是我和沈念去年拍的合照。
“手机都没带,看来走得很急。”
“还给我。”
“她躲在哪儿?”
“殡仪馆。”
他的眼神瞬间冷下来。
“沈唅,你还没演够?”
“手机里有医院的通知,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他点开短信,
医院发送的病危通知,抢救通知和死亡确认,一条接着一条。
陆行之只扫了一眼,便把手机扔进遗物袋。
“群发短信改个备注,不难。”
夏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沈唅,你这样弄得大家都很累。”
我轻笑一声,扯了扯嘴角,
“是,我妹妹死得让你们很累。”
陆行之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再这样闹脾气,我把她的医药费全部停掉!”
“你停吧。”
他明显愣住了,过去只要涉及沈念,我从来不敢反抗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停掉。”
我抽回手,拿走遗物袋。
“她再也用不上了。”
我往外走。
陆行之没有追,只在身后冷声提醒:
“中午十二点前,把猫的药送到微微家。”
“晚一分钟,沈念下周的转院名额就取消。”
“你也别想和我结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