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晚晚的答辩过了,庆功宴定在周五。
  群里的消息是慕瑾行发的:\"辞远,周五晚上带萱萱一起来,给晚晚庆祝一下。\"
  傅辞远回了个ok的表情。
  没有人问我能不能来。
  就像我的出席只是捎带的,不是被邀请的。
  周五下班我赶去餐厅,迟到了十分钟。
  包间门推开的时候,季晚晚正站在慕瑾行和傅辞远中间,切一个双层蛋糕。
  \"快许愿快许愿!\"
  她双手合十闭眼,睫毛轻颤,烛光映在脸上。
  画面很美。
  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  我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,倒了杯水。
  季晚晚吹完蜡烛,睁眼看到我,惊喜地叫了声:\"萱萱姐你来了!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\"
  \"堵车了。\"
  \"没事没事,来了就好,蛋糕给你留了一块!\"
  她端起一块蛋糕递给我。
  最小的一块,边角料。
  奶油花和巧克力牌都在另外三块上面。
  \"谢谢。\"
  我接过来,慕瑾行这时候开口了:\"萱萱,你迟到了,先罚三杯。\"
  \"我开车来的。\"
  \"那以茶代酒。\"
  \"好。\"
  我连喝了三杯茶。
  没人给我倒。\"
  季晚晚咬着嘴唇,明明快哭了,还在笑。
  \"没事的,我回去慢慢改就好。\"
  慕瑾行把纸巾递过去:\"论文的事我帮你看看,我上次毕业论文拿的优秀,格式那些我熟。\"
  傅辞远也说:\"引用部分我来帮你查,我电脑里有文献管理工具。\"
  两个人抢着分活。
  我想起上个月我的项目报告出了问题,客户要求推翻重做。
  我在家加班到凌晨三点,傅辞远全程在客厅打游戏。
  我问他能不能帮我校对一下数据。
  他说:\"你的工作你自己搞定,我又不懂你那个。\"
  可他也不懂论文格式和文献引用。
  但为了季晚晚,不懂也可以学。
  \"我也可以帮忙。\"
 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三个人同时看了我一眼。
  慕瑾行先开口:\"你忙你的吧,你不是最近项目多吗?\"
  傅辞远补了一句:\"你帮不上这个忙。\"
  季晚晚赶紧摆手:\"萱萱姐你太客气了,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。\"
  三句话,堵得滴水不漏。
  一个说我忙,一个说我不行,一个说我不必。
  总结起来就是——不需要你。
  我笑了一下,继续吃蛋糕。
  那块边角料的奶油是酸的。
  吃到一半,季晚晚忽然拿出一个袋子。
  \"对了,我给大家带了礼物,感谢你们一直帮我。\"
  给慕瑾行的是一条手工编的手绳,藏蓝色,打了平结。
  \"瑾行哥,我编了三天呢,你要是不喜欢颜色我重新编。\"
  慕瑾行接过来立刻戴上,举起手腕看了看:\"好看,不换。\"
  给傅辞远的是一个皮质钥匙扣,棕色的,上面刻了一个小小的字母f。
  \"辞远哥,这个是我特意去皮具店定的。\"
  傅辞远翻了翻那个f,嘴角一抬:\"不错,比我现在用的高级。\"
  然后季晚晚转向我,从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  一包牛轧糖。
  超市里十二块钱一袋的那种。
  \"萱萱姐,我不太清楚你喜欢什么,就随便买了点零食,你别嫌弃。\"
  手编手绳,定制钥匙扣,超市牛轧糖。
  差别明晃晃地摆在桌上。
  \"谢谢。\"
  我把牛轧糖放进包里。
  慕瑾行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绳,跟傅辞远感叹:\"晚晚这孩子是真用心。\"
  傅辞远把钥匙扣挂在车钥匙上,晃了晃:\"确实。\"
  没有人觉得不对。
  或者说,没有人觉得我应该被对等地对待。
  饭局结束的时候,季晚晚喝了点酒,脸颊红红的,走路有点晃。
  慕瑾行扶着她,傅辞远在前面开路。
  我跟在后面,拎着季晚晚忘在桌上的外套、她的包,还有那个装礼物的空袋子。
  像一个随行的助理。
  走到停车场,慕瑾行忽然停下来对我说:\"萱萱,你开你的车回去吧,晚晚喝多了我和辞远送她。\"
  \"我可以一起去。\"
  \"不用了,你回去早点休息。\"
  傅辞远已经在打开后车门,扶着季晚晚上车。
  她靠在后座上,迷迷糊糊地抓住傅辞远的袖口。
  \"辞远哥,我头好晕。\"
  \"知道了,闭眼睡会儿。\"
  他把她的安全带系好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瓷器。
  我站在旁边,手里还拎着她的外套和包。
  \"这些\"
  \"放后备箱吧。\"慕瑾行接过去。
  然后关上后备箱,拍了拍车顶示意傅辞远可以走了。
  没有人跟我说再见。
  尾灯亮了两下,车驶出停车场。
  我一个人站在b3层,手里空了,包是别人的,外套是别人的。
  连走到车前都要找半天钥匙。
  坐进驾驶座,我没有立刻启动。
  手机放在副驾驶上,屏幕亮了。
  群消息。
  慕瑾行在群里发了一条:\"晚晚睡着了,辞远你开慢点。\"
  傅辞远回了个嗯。
  没有人问我到家了没有。
  我划到和傅辞远的私聊。
 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,三天前。
  \"明天我项目结项,晚上能一起吃个饭吗?\"
  他没回。
  再往上翻,是一周前。
  \"周末想去看电影,你有空吗?\"
  他回的是:\"看什么电影?\"
  我说了片名,他就没再回复。
  我翻了翻他和季晚晚的聊天记录。
  不是我偷看——是上次他让我帮他回一条消息的时候,我不小心点进去的。
  那个记录页面停留在我脑子里,现在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  季晚晚发:\"辞远哥晚安。\"
  他回:\"晚安,早点睡。\"
  季晚晚发:\"今天好累,论文写不出来。\"
  他回了一整段话,一百多字,教她怎么调整心态,怎么列提纲,最后说——\"实在写不出就别写了,明天我帮你看。\"
  我给他发十条消息,他能回两条已经算好的。
  季晚晚给他发一个句号,他都接得住。
  我关掉手机,发动车子。
  停车场的灯是冷白色的,照得每辆车都一样孤独。
  回到家洗完澡,我坐在床上,把那包牛轧糖拆了。
  甜的,腻得嗓子疼。
  手机响了一声。
  不是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