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直接报了警。
备案,留证,调监控。
既然江屹还想闹,那我就让他连闹的机会都没有。
警察找上门后,他果然消停了。
没过多久,我又听说一件事。
苏蔓出院了。
可她没回家,也没再去找江屹。
她直接开了直播。
没露脸,只开了变声。
可圈子里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她。
她在直播里哭。
一边哭,一边把江屹那些见不得人的事,一件件往外抖。
“他说订婚只是走流程。”
“他说纪星宁家里有资源,不拿白不拿。”
“他说等婚房和合作都稳了,再慢慢处理我。”
“他说女人只要哄着就行,一个适合结婚,一个适合玩,各取所需。”
每一句,都像刀,江屹陷入更深的绝境。
直播间人数疯涨。
弹幕刷得飞快。
“我靠,真是吃绝户啊。”
“这男的比想象中还脏。”
“苏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这波狗咬狗我爱看。”
“纪星宁真是命大,跑得太及时了。”
苏蔓说到最后,忽然笑了,语气癫狂。
“江屹,你不是最怕丢人吗?”
“那我就让你丢个够。”
直播结束不到一小时,江屹最后那点遮羞布,也彻底没了。
原本还在观望的几个合作方,连夜发声明切割。
一桩接一桩,像雪崩一样压下来。
听说江屹那天晚上回家时,他爸正坐在客厅里抽烟。
桌上摆着一堆催款单和律师函。
他妈在旁边哭,眼睛都肿了。
江屹刚进门,他爸就把烟灰缸砸了过去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!”
“公司没了,房子要卖了,你弟弟婚事也黄了,全家都被你害死了!”
江屹没躲,额角当场被砸破。
血顺着脸往下流。
可他像感觉不到一样,只站在原地,脸色惨白。
他妈扑过去拦,哭着喊:“别打了!再打要出事了!”
他爸气得发抖,“他现在这样,跟死了有什么区别!”
这句话传出来的时候,我正在吃晚饭。
我妈听完,沉默了几秒,只说了一句:
“报应。”
我低头夹菜,没接话。
因为我知道,烂人走到这一步,不值得我再多看一眼。
事情彻底平息下来,已经是一个多月后。
我的脚伤早已痊愈,膝盖上的疤也已经完全消失。
我重新回公司上班。
第一天去,前台小姑娘看见我,眼睛都亮了。
“星宁姐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我笑了笑:“怎么,想我了?”
“当然想。”
她压低声音,一脸认真。
“而且大家都说你太帅了,订婚宴那一下,简直绝杀。”
我失笑。
原来连这种事,都能变成别人嘴里的“帅”。
可仔细想想,好像也没错。
至少那天,我没有哭着去抓奸,没有歇斯底里地闹。
我只是把真相放出来,然后转身离开。
这大概是我能给自己留的,最后一点体面。
中午吃饭时,同事们都很默契地没提江屹。
只聊工作,聊项目,聊最近哪家餐厅好吃。
这种分寸感,让我心里很暖。
吃到一半,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