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密码。”
婆婆把手机攥在手里，屏幕上的来电还在跳。
挚爱。
两个字亮得刺眼。
宋子秋伸手就抢：“妈，把手机还我！”
婆婆往后一退，肩膀撞上餐桌，杯子晃了一下，茶水洒出来，顺着桌沿滴到地上。
“你别动！”她声音发颤，却死死护着手机，“今天谁也别想糊弄过去。”
宋子秋脸色铁青：“这是我的隐私！”
“隐私？”婆婆盯着他，“你拿着我给楠楠的生活费，在外面藏着什么隐私？”
他嘴唇动了动，眼神扫向我，带着警告：“赵楠楠，你别跟着疯。”
我没理他。
婆婆把手机塞到我手里：“楠楠，你开。”
屏幕已经锁上了。
我输入他的生日。
错误。
我又输入结婚纪念日。
错误。
第三次，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抬头看向宋子秋。
他额角渗出汗，呼吸明显乱了。
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日期。
他曾经喝醉后念过一次，说那天很重要，说完又立刻闭了嘴。
我当时问他，他只说是公司项目签下来的日子。
我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去。
屏幕开了。
客厅里静得只剩冰箱的嗡鸣。
宋子秋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，扑过来就要夺，
“你凭什么翻我手机！”
婆婆拦在他前面，狠狠推了他一把，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他被推得踉跄，撞上椅背，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。
我点开通话记录。
那个备注叫挚爱的号码，最近一周打了十几通。
再往下，是微信。
聊天框置顶。
头像是一个抱着小女孩的女人。
最新一条消息还停在屏幕上。
【子秋，孩子又问爸爸什么时候来。】
我手指僵住。
往上翻。
女人发来一张小女孩的照片，扎着羊角辫，手里举着画，画上是三个人牵着手。
她说：
【我一个人带孩子真的撑不住了。】
宋子秋回，
【别哭，我在。】
下面是一笔转账。
五千。
再往上。
【房租我先替你交了。】
转账：八千。
【孩子喜欢那个钢琴课，就报吧，钱的事不用你操心。】
转账：一万二。
女人发了个哭泣的表情，
【如果她发现了怎么办？】
宋子秋回，
【你放心，她还忙着打工养家呢，每天忙的脚不沾地。】
我的手抖得厉害，手机差点滑下去。
所以，他知道我的处境，
他做着这一切都是故意的？
婆婆凑过来看，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宋子秋还在解释，
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，她以前帮过我，我只是看她一个人带孩子可怜……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可怜到让你当孩子爸爸？”
他的嘴猛地闭上。
我继续往上翻。
女人发来一条语音，我没点开，只看到后面的文字转写。
【子秋，今天幼儿园亲子活动，别人都有爸爸陪，只有我们没有。】
【下次我去。】
再下面，是一张照片。
游乐园门口，宋子秋抱着那个小女孩，女人站在他身边，笑得温柔。
三个人戴着同款发箍，像极了一家三口。
这个女人我知道，是他当初爱而不得的白月光。
我点进他的朋友圈。
对我不可见的那些年，原来全藏在另一个分组里。
海边，雪山，民宿，小女孩的生日蛋糕。
每张照片里都有他。
有一条视频里，那个孩子扑进他怀里，脆生生地喊：“爸爸！”
视频里，宋子秋笑着把她举起来。
“哎，爸爸在。”
婆婆扶着桌沿，身体晃了一下。
我关掉视频，抬头看他。
宋子秋张了张嘴，半天只挤出一句，
“楠楠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，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压力大？”
屏幕上，那条朋友圈还停着。
女人靠在他肩上，小女孩坐在他怀里。
配文只有一句。
“我们一家三口，永远幸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