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秋扑过来，一把抢走手机。
屏幕在他掌心里黑下去，像那上面的一家三口从来没出现过。
“够了。”他喘着气，眼睛通红，“我说了，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我就是看她们母女可怜，帮一把而已。”
婆婆扶着餐桌，脸色白得吓人：“帮一把？”
宋子秋别开脸：“她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，我给点钱，怎么了？我跟她没越界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没越界？
游乐园里抱着孩子喊爸爸，
朋友圈里写一家三口，
备注是挚爱，
转账更是一笔接一笔！
他说没越界？
我笑出了声。
宋子秋猛地看向我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你真会说话。”我指着他手里的手机，“你给她交房租，给她女儿报钢琴课，陪她们吃西餐，喝红酒，给她买几千块一条的裙子。”
我的声音一开始还稳，越说越哑。
“而我呢？”
客厅里安静得像被抽空了空气。
我抬起手，袖口洗得发白，指腹还有饭店洗碗留下的裂口。
“你说妈心脏不好，想让我在家照顾，所以我辞职了。”
“我每天给你妈做一日三餐，她不能吃凉，我就早起熬粥；她腰疼，我蹲在地上给她贴膏药；菜市场两毛钱的葱，我都要跟人讲半天价。”
“我在后厨洗碗，手被油烫出泡的时候，你在干什么？我穿着服务员衣服给别人端盘子，怕今天拿不到工资家里停水停电的时候，你又在干什么？”
宋子秋被我问的噎住了，
可婆婆脸色却更难看了，
“我什么时候心脏不好了？”她看向宋子秋，“当初明明是你跟我说楠楠不想上班，所以才在家待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震惊了，
我从来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！
怪不得婆婆在饭桌上那么说，原来这一切都是宋子秋从中作梗！
宋子秋慌了，
“妈，您别听她挑拨，我只是怕您担心才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宋子秋被打得偏过头，半边脸立刻红了。
婆婆的手还举在半空，抖得厉害。
“混账东西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混账东西！”
宋子秋捂着脸，不敢置信地看着她：“妈，你打我？”
“我打的就是你！”
婆婆眼圈通红，指着他的鼻子骂，
“你骗楠楠，骗我，两头拿钱，两头抹黑。”
“你跟我说她花钱厉害，说她不孝顺，说她拿周家的钱贴娘家。我信了。”
“我骂她，我怪她，我让她受了这么多年委屈。”
她转头看向我，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“楠楠，是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喉咙发堵。
这些年她的冷脸，她的责备，都像刺扎在我心里。
可此刻看着她发白的脸，我忽然很清楚。
真正把刀递到她手里的人，不是她。
是宋子秋。
我摇了摇头：“妈，您也是被骗了。”
我抬眼看宋子秋。
他被我的眼神看得一僵。
“宋子秋，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过去。”
他的脸沉下来：“那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我拿起桌上的账本，又拿起自己的手机。
“你转给她的钱，是婚内财产。”
“房租，礼物，钢琴课，西餐红酒，还有那些裙子，一笔一笔，我都会查清楚。”
宋子秋瞳孔一缩。
我看着他，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抖。
“我要起诉她，让她全部还回来。”
宋子秋猛地上前一步，眼神凶得像要吃人。
“赵楠楠，你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