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什么不敢？”
我把账本抱在怀里，指尖抠着封皮磨破的边角，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宋子秋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我，脸上那点慌乱很快被怒意盖过去：“赵楠楠，你别逼我。”
“逼你？”我看着他，“这几年，你拿着你妈给我的生活费，去养别的女人和她的孩子。你让我拿八百块撑一个家，让我去饭店端盘子，让我连物业费都交不起。现在我要追回婚内财产，倒成了我逼你？”
他的脸抽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宋子秋点点头，像终于被我耗尽耐心，“你要闹是吧？那就离婚。”
客厅里一下静了。
婆婆猛地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宋子秋没看她，只盯着我，语气冷得发硬，
“赵楠楠，你想清楚，只要你敢要回那些钱，那我们就离婚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往我脸上砸。
可奇怪的是，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发抖。
我只是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笑。
“在我发现你出轨的时候，我就没打算再继续这段婚姻。”
宋子秋愣了一下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：“你以为拿离婚威胁我，我就会怕？宋子秋，我怕的是以前看不清你，怕的是自己还傻傻替你找借口。现在不怕了。”
他眼神沉下来：“你别后悔。”
“后悔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我后悔的是，今天才看明白，你心里自始至终就没有我，没有这个家，今天的事也是你安排的吧？。”
婆婆怔住。
宋子秋脸色骤变：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胡说？”我盯着他，
“你根本没有告诉过我妈今天过寿，也是你故意带妈去那个饭店吃饭。”
“你让我在亲戚面前穿着服务员衣服进去，让妈觉得我故意丢她的脸。你又让我请客，逼我当场付不起钱。”
“等所有人都骂我，妈也更讨厌我，而你，就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宋子秋的嘴唇动了动，却没立刻反驳。
婆婆缓慢地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那眼神不像看儿子，倒像第一次看清一个藏在家里的陌生人。
“子秋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楠楠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“妈，你别听她挑拨。”宋子秋急了，“她现在就是想把所有错都推给我！”
婆婆拿起桌上的转账记录，纸页被她攥得皱成一团。
“那你解释。”她红着眼，“为什么我给楠楠的钱，都进了你的口袋？为什么你跟我说她乱花钱？为什么今天吃饭，你让她付账？”
宋子秋喉结滚了滚。
一个字都没有。
婆婆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冷。
“离婚，可以。”
宋子秋猛地抬头：“妈？”
“但是你听清楚。”婆婆一字一句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。以前你从我这里拿走的，属于楠楠的生活费，你也要全部吐出来。”
宋子秋脸色铁青：“我是你儿子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婆婆的声音抖了一下，却没有退，“所以我才更恶心。”
她把转账记录拍在桌上。
“你不还，我就起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