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下西装后,我坐上了季清寒的迈巴赫。
 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沉水香。
  我没有直接跟她走,而是报了傅家别墅的地址。
  “我还有些私人物品在那里,需要拿走。”
  季清寒坐在旁边,手里翻着一份文件。
  “需要我派人去搬吗?”
  “不用,就几件衣服。”
  车子在傅家别墅外停下。
  我推门下车。
  别墅大门半掩着。
  我刚走进玄关,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。
  “沈砚舟那个吃软饭的还没滚回来?他真以为找个野女人演戏,我姐就会怕了?”
  是傅云曦的弟弟,傅子豪。
  他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,旁边散落着一地碎裂的模型零件。
  看到我进来,他冷笑了一声,上下打量我一眼。
  “哟,还知道回来啊?我还以为你直接跟那个姓季的去开房了呢。”
  我没理他,径直往楼梯上走。
  傅子豪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  “你聋了?我跟你说话呢!”
  他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常服。
  “西装呢?我姐花了几百万定的高定西装,你给弄哪去了?”
  “脱在酒店了。”我甩开他的手。
  傅子豪瞪大眼睛,叫嚣起来。
  “你是不是有病?星澈哥刚刚在医院看到视频,哭得气都喘不上来了。”
  “他喜欢那套西装好久了,因为抑郁症才让给你的。你马上回去拿过来,跪着给他送去!”
  我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  “他喜欢,让他自己去垃圾桶里捡。”
  “你敢咒星澈哥!”
  傅子豪气急败坏地扬起拳头,却在对上我冷漠的视线时,莫名瑟缩了一下。
  “沈砚舟,你别装了。你一个没爹没妈的穷小子,能嫁进我们家是你高攀。”
  “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缠着我姐,她早就跟星澈哥结婚了。”
  “赶紧把你那堆破烂收拾走,今天你跨出这个门,以后就别想再回来求我姐!”
  我走进卧室。
  拉开衣柜,里面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。
  大半的空间,都挂着林星澈借住时留下的衣服。
  我走到储物柜前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  那里放着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。
  一个成色不算极品,但对我意义重大的墨翠吊坠。
  抽屉被拉开。
  里面空空如也。
  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  转身冲出门外。
  “我的吊坠呢?”
  傅子豪正坐在沙发上喝可乐,闻言翻了个白眼。
  “什么破吊坠?”
  “抽屉里那个黑色的墨翠吊坠。”
  “哦,那个啊。”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易拉罐。“星澈哥前两天看着挺喜欢的,我姐就拿去给他戴着玩了。”
  我只觉得一股血液直冲头顶。
  “那是遗物!”
  “遗物怎么了?”傅子豪满不在乎。
  “反正也不值几个钱。星澈哥昨天不小心摔碎了,我姐说赔你十万块钱,够你买一打那种破烂了吧?”
  破烂。
  他轻飘飘的两个字,砸碎了我最后的一丝理智。
  那是我父亲临终前亲手挂在我脖子上的。
  我小心翼翼地藏了三年。
  傅云曦知道那对我有多重要。
  但在她眼里,只要林星澈喜欢,我的命都可以拿去垫脚。
  我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  “傅子豪,你会后悔的。”
  “切,放什么狠话。你这破烂,留给林星澈当骨灰盒吧!”
  他的话音刚落,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