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后。
  京市,华顿酒店顶层宴会厅。
  这是一场汇聚了国内顶尖资本的商业晚宴。
  顾晚宁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透的香槟。
  两年时间,她几乎瘦脱了相。
  曾经温柔知性的气质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阴郁。
  自从楚淮清“死”后,她谋划多年的楚氏资源全部被冻结。
  公司资金链断裂,她四处求爷爷告奶奶,甚至不惜抵押了所有房产,才勉强吊住了一口气。
  今晚,她是来求沈氏财团投资的。
  “顾总,别喝了。”
  陆知行穿着一套廉价的黑色西装,从旁边凑过来。
  他脸上的疲态严重,眼角的细纹连伪装的笑容都遮不住。
  “我刚打听到,沈氏那位神秘的大少爷今晚会亲自出席。你待会可得好好表现。”
  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算计。
  顾晚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 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  “离我远点。”
  陆知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  这两年,顾晚宁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他身上。
  她没有公开两人的关系,甚至把他软禁在那栋曾经属于楚淮清的别墅里,每天逼着他穿楚淮清的衣服,学楚淮清说话。
  一旦他有任何反抗,迎来的就是顾晚宁极其残忍的冷暴力。
  “你少在这里装深情!”
  陆知行咬着牙,压低声音破口大骂。
  “楚淮清早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!你现在装这副死样子给谁看?要不是为了拿到沈氏的投资,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这个破产的废物出来丢人现眼?”
  顾晚宁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  她正要发作,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 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 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门口。
  两排黑衣保镖迅速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  在沈氏集团董事长沈鹤庭的陪伴下,一个穿着纯黑色定制西装的男人,缓缓走入会场。
  男人五官深邃凌厉,身形挺拔,剪裁利落的衣物衬托出强大的气场。
  他的眼神冷漠而高贵,带着一种将所有人踩在脚底的睥睨感。
  “那是沈家刚认回来的大少爷,沈南洲?”
  人群中传来倒吸凉气的惊呼。
  “听说沈董把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转给他了,现在他是沈氏的实际掌权人。”
  角落里。
  顾晚宁手里的香槟杯“砰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  她死死盯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男人。
  瞳孔剧烈地震颤着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  “淮清”
  她像个疯子一样,不顾一切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,跌跌撞撞地往前冲。
  陆知行也看清了那张脸。
  他像见了鬼一样,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了地上。
  “楚、楚淮清?!”
  顾晚宁冲破了人群,直接扑向了走在红毯中央的男人。
  “淮清!是你对不对!你没死!”
  她双眼通红,满脸泪水,伸手就要去抓男人的手腕。
  “砰!”
  还没等她靠近,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直接一脚踹在了她的膝盖上。
  顾晚宁闷哼一声,重重地跪在了男人面前。
  “放肆!”沈鹤庭厉声呵斥。
  全场死寂。
  我停下脚步。
 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我面前,狼狈不堪的女人。
  那张曾经让我倾尽所有去维护的脸,此刻写满了惊恐、狂喜和卑微。
  我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。
  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。
  “这位女士。”
  我看着她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  “搭讪的借口,未免太老套了些。”
  顾晚宁仰起头,死死盯着我的脸。
  “淮清,你别装了,我知道是你!”
  她试图挣脱保镖的压制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  “你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刀疤!是你当年为了给我试药割伤的!只要看一眼”
  “放开她。”我淡淡地开口。
  保镖松开了手。
  顾晚宁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扑上来,一把抓住我的左手。
  她急切地扯起我西装的袖子。
  下一秒,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  在水晶灯明亮的光线下。
  我的左手手腕光洁平整,连一丝细微的纹理都完美无瑕。
  哪里有什么刀疤。
  “这这不可能”
  顾晚宁看着我的手腕,喃喃自语,仿佛信仰崩塌。
  早在去瑞士之前,我就已经花重金,用最先进的激光技术,彻底祛除了那道愚蠢的疤痕。
  那是我过去耻辱的印记,我绝不会把它带到新生里。
  我猛地抽回手。
  顺势将杯子里的红酒,尽数泼在了她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