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打了,要出人命了。”
亲戚们尖叫着往后退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拉架。
裴兰芝已经彻底红了眼。
她骑在徐清晖身上,一拳接一拳地往下砸。
徐清晖起初还能发出惨叫,后来只能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扭动。
柳媚儿见势不妙,早就趁乱从后门溜了。
“妈。你干什么。”
裴夭夭终于反应过来,冲上去想把裴兰芝拉开。
“滚开。”
裴兰芝正处于暴怒中,反手用力一推。
裴夭夭脚下一滑,踩在地上的剩菜汤汁上。
整个人失去平衡,直直地往后倒去,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大厅中央那个用来做装饰的大理石台阶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裴夭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抱着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。
她的右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。
骨折了。
潘远道看到宝贝孙女受伤,一口气没提上来,双眼一翻,直接晕死过去。
整个海鲜酒楼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。
三辆警车呼啸而至,停在酒楼门口。
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和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来。
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裴夭夭还在地上痛苦地呻吟。
带队的警察环视了一圈,目光锁定在满手是血的裴兰芝身上。
“谁是裴兰芝?”
裴兰芝僵在原地,脸上的凶狠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。
“我是警察同志,这是家庭纠纷。”
“是不是家庭纠纷,回局里再说。我们接到实名举报,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大规模偷逃税款。”
税务局的工作人员走上前,亮出证件。
“裴女士,你的公司账目存在严重问题。而且我们查到,你挪用了一笔不属于你的巨额资金。”
裴兰芝如遭雷击。
她猛地转头,目光在大厅里搜寻。
最后死死盯住了站在角落里的我。
“是你?你这个白眼狼,是你搞的鬼对不对。”
她像一头发疯的野兽,挣脱警察的控制,朝我扑过来。
“我要杀了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掐住我脖子的瞬间,两名警察将她死死按在地上。
她的脸贴着冰冷的地砖,还在声嘶力竭地咒骂。
我慢慢走过去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就像十二年前,她把我吊在阳台外面时,看着我那样。
“不仅是我。”
我微微弯下腰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“书房保险柜里的账本,我已经交给警方了。还有徐清晖转移财产的证据,都在里面。”
裴兰芝的瞳孔瞬间放大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那三十万的贷款,我也已经申请了冻结,因为那是你涉嫌欺诈诱导我签的。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。”
我直起身,环视着这个支离破碎的家。
晕倒的潘远道、断腿的裴夭夭、头破血流的徐清晖,还有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裴兰芝。
十二年的折磨和屈辱,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清算。
没有歇斯底里,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。
我的心里只有一片荒芜后的平静。
“这是你应得的报应。”
我看着戴上手铐的裴兰芝,语气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