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双球鞋适合你，买了吧。”
徐清晖难得对我露出笑脸，将一双两千块的球鞋塞进我怀里。
商场的冷气开得很足，我配合地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。
“谢谢叔叔。”
自从签了那份三十万的贷款协议，我在裴家的待遇可谓直线上升。
裴兰芝甚至破天荒地给了我五百块零花钱，让我跟着徐清晖出来逛街。
他们以为用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我死心塌地。
却不知道，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。
趁着徐清晖去洗手间的功夫，我飞快地拿起他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。
拉开夹层。
里面有一部他平时很少拿出来的备用手机。
我熟练地输入密码。
密码是裴夭夭的生日，他这种人，自以为聪明，其实处处都是破绽。
打开微信。
置顶是一个叫“柳媚儿”的女人。
聊天记录不堪入目。
“亲爱的，裴兰芝那个老女人什么时候把钱转过来？我都看好那辆保时捷了。”
“快了，那个死小子已经把贷款签了，三十万明天就到账。我再从兰芝公司的账上走个五万，凑够了就给你打过去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迅速把这些聊天记录截图，打包发送到我的私人邮箱，然后彻底清除痕迹。
把手机放回原位，拉好拉链。
徐清晖正好从洗手间出来。
“云章，看叔叔穿这身西装精神吗？”他整了整领带，笑得春风得意。
“精神，叔叔穿什么都精神。”我乖巧地回答。
下午回到家。
裴兰芝还没回来。
我借口帮潘远道打扫房间，溜进了裴兰芝的书房。
书房的保险柜密码我已经知道了。
就是她当初第一次把我关进储物间的日期。
打开保险柜。
里面除了几根金条，最底层压着一个黑色的账本。
我翻开账本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她这几年公司的流水。
偷税漏税、挪用公款，甚至还有几笔来源不明的大额转账。
其中最频繁的，是一个尾号7788的账户。
我拿出手机，把关键页面全部拍了下来。
刚锁好保险柜，门外传来裴兰芝的脚步声。
我迅速拿起抹布，装作在擦书桌。
门被推开。
裴兰芝看到我在里面，脸色一沉。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“爷爷说书房有几天没打扫了，让我擦擦灰。”我低着头，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。
她狐疑地扫视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异常，这才放松下来。
“出去吧，以后没我的允许，不准随便进书房。”
“知道了，妈。”
我退出书房，关上门的那一刻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晚饭桌上，气氛难得的融洽。
裴兰芝喝了点酒，满面红光。
“贷款的三十万已经到账了。清晖，明天你就带夭夭去把房子的首付交了。”
徐清晖眼睛一亮，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裴兰芝碗里。
“放心吧兰芝，我都看好了。不过那房子还要交两万块钱的维修基金，你再给我转点呗。”
裴兰芝皱了皱眉。
“公司最近账上没钱了。你先垫上。”
徐清晖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。
“行，我垫就我垫。”
我低头扒饭，把他们的虚情假意尽收眼底。
三十万。
徐清晖一分钱都不会拿去交首付。
他只会填那个叫柳媚儿的无底洞。
而裴兰芝公司的资金链，早就被她自己掏空了。
吃过晚饭，我回到那个逼仄的储物间。
拿出新买的二手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张律师，证据我都拿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。
“好，我会立刻整理材料向经侦大队和税务局实名举报。你那边自己小心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“一切都在计划中，你只管看戏。”
我对着电话那头低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