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下女儿的第二个月,我发现羊圈空了。三头羊,因为怕我奶水不够,爹赶了二十里山路送来的。我抱着孩子去问婆婆。她满不在乎:“一个丫头喝米汤也能活,你弟媳生的是男丁,得喝羊奶补。”我低头看怀里的女儿,瘦了一小圈。我转身回了屋,花了半宿收拾东西。丈夫远在边关,就算捎了信,也赶不回来。我连夜搬到了新院子。等婆婆第二天发现找上门时,院里多了一道的门闩。她在外头闹了一刻钟,闹到邻居出来劝。当晚,婆婆带着小叔子一家找上门来。开门时,小叔子脸上的横肉一下子僵住了。“你……怎么把族里人叫来了?”我给孩子拢了拢襁褓。“好有些账,咱们当面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