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装得可怜一点,你怎么会乖乖留在我身边照顾我。”
  司幽轻笑一声,将特效药膏细致地涂抹在我胸口的灼伤处。
  药膏冰冰凉凉的,瞬间压制住了日炎锥留下的灼热刺痛。
  我呆呆地看着她,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。
  “所以,你早就单方面修改了契约?”
  “嗯。”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,“现在是你受伤我会十倍共感,但我受伤,你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我不解地拔高了声音,“你疯了吗?这对你有什么好处!”
  堂堂血族亲王,把自己的命门交到一个弱小的人类手里,这简直是自杀行为。
  司幽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眸对上我的眼睛。
 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酷的红眸,此刻却翻涌着让我心惊肉跳的深情。
  “因为只有这样,你才不敢随便伤害自己。”
  她伸手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,指腹的温度虽然依旧冰冷,却让我觉得莫名发烫。
  “你刚来古堡的时候,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随时会吃人的怪物。”
  “你绝食、自残,想尽办法想要逃离这里。”
  司幽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  “我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你。直到你触发了那个契约,我发现你因为怕我死,开始乖乖吃饭,开始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。”
  “那一刻我就决定,这辈子都不会解开它。”
  我听得目瞪口呆,心里五味杂陈。
  原来,这段时间以来的酸涩和压抑,都只是我单方面的胡思乱想。
  我以为她只是被迫留着我,以为她随时会因为怕死而杀了我。
  却没想到,她竟然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,卑微地乞求我的停留。
  “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”我小声嘟囔了一句,眼眶却有些发酸。
  “也许吧。”
  司幽低笑一声,凑过来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  “所以,看在我伤得这么重的份上,你要不要考虑,稍微喜欢我一点?”
 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,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种不知名的冷香。
  我看着她满身的伤痕,终究还是没忍住,伸手环住了她的腰。
  “喜欢你有什么用,你现在这个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。”
  司幽满足地将我拥入怀中,下巴抵在我的头顶。
  “只要你愿意,随便你怎么虐待。”
  接下来的日子,古堡里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  云旗被挂在城墙上风吹日晒,长老院被流放,整个古堡再也没有人敢对我露出一丝不敬。
  而司幽因为强行解除沉睡期,加上十倍反噬的重伤,被迫进入了漫长的修养期。
  我理所当然地成了她的全职护工。
  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弄补血的食物,盯着她按时换药。
  “以后不许再碰银器了,听到没有?”
  我一边给她包扎手背上的伤口,一边板着脸训话。
  司幽乖乖地坐在床边,像只温顺的大型犬。
  “听到了。”她回答得很干脆。
  我满意地点点头,又问了一句。
  “那蒜蓉小龙虾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