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车祸离世后,我暂时放下跨国财团的掌控权,专心陪伴儿子。
  儿子才七岁,成天哭着要妈妈。
  为了让他重新感受母爱,我招了三个女人做他干妈。
  我砸下顶级资源,将她们一手捧成业界新贵。
  条件只有一个:把他当亲生儿子来疼。
  这十年,她们不负所托。
  沈清黎为他一句怕黑,推掉跨国会议连夜回家;
  宋知意放弃百亿并购,只为看他一场小提琴汇演;
  唐曼更是为他买下一座岛,逢人便说儿子是她的心头宝。
  儿子被她们宠得阳光开朗。
  直到我提前回国筹办儿子的成人礼,
  却撞见儿子跌在碎玻璃渣里,鲜血淋漓。
  而他最依赖的三个妈妈,正将另一个男孩死死护在身后。
  沈清黎打落儿子求救的手:
  “别装可怜,司澈比你更需要照顾。”
  宋知意满眼厌恶:
  “平时怎么教你的?居然学会欺负人了。”
  唐曼脱下外套裹住司澈:
  “你再敢针对他,就别做我们的儿子。”
  那个躲在她们身后的司澈,是三人共同白月光的遗孤。
  看着儿子眼底的绝望,我目眦欲裂。
  现成的好日子不想过,非要去啃硬骨头。
  好啊,我成全你们。
  我的儿子晏璟疼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  他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  “我没有推他,是他自己把酒杯砸碎,然后拉着我一起摔倒的。”
  “够了!”沈清黎厉声打断他。
  她那张被我砸了无数资源才捧上神坛的俏脸上,此刻满是不耐烦。
  “司澈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,怎么可能故意砸杯子伤人?”
  “晏璟,你真是越来越让你爸失望了。”
  我听着这荒唐至极的偏袒,怒极反笑。
 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。
  客厅里的四个人同时转头看向我。
  “我怎么不知道,我的儿子会让我失望?”
  沈清黎看到我,原本冷硬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  她快步朝我走来,习惯性地想要挽住我的手臂。
  “沉渊,你不是下周才回国吗?怎么提前回来了。”
 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,径直走向晏璟。
  宋知意也收起了刚才那副厌恶的嘴脸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。
  “沉渊,你别误会。晏璟这孩子最近脾气太暴躁,我们只是作为干妈,替你管教管教他。”
  我没有理会她们。
  我蹲下身,看着晏璟腿上深可见骨的伤口,心脏仿佛被人生生剜了一刀。
  “爸”
  晏璟的声音哑得厉害,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。
  我脱下西装外套裹住他,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玻璃渣,将他一把抱起来。
  “别怕,爸带你去医院。”
  唐曼皱了皱眉,上前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  “沉渊,你不能总是这么溺爱他。这件事明明是晏璟做错了,他必须先给司澈道歉才能走。”
  她指了指躲在沙发角落、毫发无损的林司澈。
  “司澈被他吓坏了,这孩子从小失去双亲,心思敏感。晏璟这样跋扈,以后到了社会上是要吃亏的。”
  林司澈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委屈,虽然有着单薄的肌肉线条,却摆出一副柔弱无害的样子,怯生生地看着我。
  “晏叔叔,您别怪晏璟哥,都是我不好,是我不配待在这个家里。”
  沈清黎立刻心疼地走过去拍了拍林司澈的背。
  她转头看向我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威严,还有身为我女友的理所当然。
  “沉渊,放开他。今天如果不让他长个记性,以后他会变得更不可理喻。”
  我看着这三个我亲手养出来的白眼狼。
  十年。
  我给了她们地位、财富,甚至让她们成了我的枕边人。
  就为了让她们给晏璟一份完整的母爱。
  结果她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。
  “让开。”
  我盯着唐曼的眼睛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  唐曼叹了口气,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无奈模样。
  “沉渊,我们是恋人,也是一家人。我们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应该统一战线,你这样护短,只会害了他。”
  宋知意走过来,试图去拉晏璟的手臂。
  “晏璟,听话,给你司澈弟弟道个歉,干妈马上叫私人医生来给你包扎。”
  “别碰他!”
  我猛地退后一步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。
  “我的儿子,还轮不到你们来教规矩。”
  我绕过她们,大步向门外走去。
  身后传来沈清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。
  “晏沉渊,你今天要是带他走,我们这半个月都不会再回来。你最好想清楚,公司那几个跨国并购案,没我们你搞不定。”
  我脚步未停,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。
  现成的好日子不想过,非要去啃硬骨头。
  一群贱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