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选彩排被安排在市中心最大的皇家音乐厅。
  这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内部走位,但沈清黎三人为了给林司澈造势,硬是动用资源请来了全城上流社会的媒体和名流。
  她们要把这变成林司澈踏入上流圈子的个人秀。
  也是为了当众羞辱晏璟,逼他低头。
  我带着晏璟到达音乐厅时,大厅里已经人声鼎沸。
  舞台中央,林司澈穿着一身华丽的定制西装,正装模作样地坐在那台原本属于晏璟的顶级斯坦威钢琴前。
  沈清黎、宋知意和唐曼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,满眼宠溺地看着他。
  看到我们走进来,宋知意站起身,拿着麦克风走上舞台。
 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们父子身上。
  “各位来宾。”
  宋知意的声音温和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  “今天除了是司澈的彩排,也是我们晏家解决一点私事的时候。”
  她居高临下地看向晏璟。
  “晏璟,既然你今天来了,那就当着所有长辈和媒体的面,为你在家里推倒司澈、恶意伤人的行为,向司澈下跪道歉。”
  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  无数台摄像机对准了晏璟,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 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。
  “晏家大少爷居然这么恶毒?”
  “到底是没了母亲,晏总又忙于生意,教出来的儿子就是缺乏教养。”
  “三个干妈都这么向着那个孤儿,看来这晏大少爷确实做得太过分了。”
  晏璟的脸色惨白,他死死咬着嘴唇,单薄的身体在镁光灯下微微发抖。
  我上前一步,将晏璟护在身后。
  “宋知意,你是不是疯了?”
  我冷冷地看着她,“你想让我儿子当众给一个满口谎言的男白莲下跪?”
  沈清黎猛地站起身,脸色铁青。
  “晏沉渊!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?司澈腿上的淤青到现在都没消,难道还是他自己掐的?”
  唐曼更是直接挥了挥手。
  几个穿着黑西装、面容凶狠的保镖从后台涌了出来,将我们父子团团围住。
  “沉渊,今天这歉,晏璟是不道也得道。”
  唐曼点燃一根女士香烟,眼神里透着股阴狠。
  “别怪我不念旧情。你真以为这十年我们只是在公司里敲敲键盘?这座城市的地下规矩,现在是我们说了算。”
  她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圈。
  “我今天特意请了道上赫赫有名的大佬来镇场子。你如果非要闹,我不介意让你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手段。”
  林司澈坐在钢琴前,用双手捂住脸,假装害怕地抽泣。
  “唐阿姨,不要伤害晏璟哥,我原谅他就是了”
  “司澈别怕,今天阿姨们替你做主。”沈清黎柔声安抚他。
  我看着她们这副自导自演的恶心嘴脸,差点笑出声来。
  “道上的大佬?”
  我挑了挑眉,“好啊,那让她出来,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。”
  唐曼冷哼一声,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  “把门锁上,请蔷老大进来。”
 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,音乐厅的两扇鎏金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。
  一个身高一米八、留着短发、眼神冷厉如刀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。
  她穿着一件紧身黑背心,两条手臂上爬满了狰狞的纹身。
  那张脸线条凌厉,一道刀疤从眼角劈到下巴,看起来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女修罗。
  随着她的出现,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,名流们吓得纷纷后退。
  唐曼得意地迎上前去。
  “蔷老大,麻烦您亲自跑一趟。就是这对父子不识抬举,还请您按江湖规矩,教教他们怎么低头。”
  狄蔷满脸横肉地冷笑了一声,扭了扭脖子,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咔咔声。
  她顺着唐曼的手指,凶神恶煞地转过头,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。
  下一秒。
  狄蔷脸上的凶狠瞬间僵住了。
  她那一身足以震慑全场的煞气,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,噗嗤一声漏了个干净。
  她高挑的身躯猛地哆嗦了一下,眼睛瞪得像铜铃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。
  “老、老大,怎么是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