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  音乐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  唐曼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,就彻底僵硬在嘴角。
  她机械地转过头,看了看战战兢兢的狄蔷,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我。
  “蔷老大,您开什么玩笑?他就是晏沉渊,一个早就不管事靠我们养着的男人,您叫他什么?”
  “我草你大爷的!”
  狄蔷猛地转身,一巴掌狠狠甩在唐曼的脸上。
 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,唐曼整个人被扇得飞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观众席的座椅上,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  “你他妈算什么东西!也敢这么说晏爷!”
  狄蔷双腿一软,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,对着我单膝跪了下去。
  那颗寸草不生的光头深深地埋了下去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与恐慌。
  “晏爷,底下的人瞎了狗眼,不知道是您在这儿。我狄蔷要是知道这几个贱人是来找您的麻烦,我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接这单活!”
  十年前,我还带着那帮人在刀口舔血的时候,狄蔷只是我手下一个专门负责清理现场的小太妹。
  我金盆洗手后,把地下的一些清白产业交给了她打理。
  没想到这几年,她倒是混出了点名堂,连唐曼这种白痴都想花钱雇她来压我。
  我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狄蔷。
  我牵着晏璟的手,一步步走上舞台。
  沈清黎和宋知意已经完全傻眼了。
  她们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让黑道大佬下跪的男人,和家里那个总是给她们煲汤、对她们百依百顺的体贴男友联系在一起。
  宋知意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,声音都在发抖。
  “沉渊这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是不是花钱买通了她演戏?”
  我走到宋知意面前,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  “啪!”
  金丝眼镜应声碎裂,宋知意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,五个通红的指印瞬间浮现。
  “演戏?你真以为我晏沉渊这十年的身家,是靠你们几个废物敲键盘敲出来的?”
 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,眼神如同看一堆垃圾。
  “十年前,你们一个在地下黑拳场被打得半死,一个被追债的砍掉半截手指,一个因为做假账差点跳楼。”
  “是我把你们从烂泥里拽出来,教你们穿西装,教你们看报表,给了你们今天的人模狗样!”
  我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  “我给你们脸,你们是晏氏的高管。我不给你们脸,你们连街边的野狗都不如。”
  沈清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原本挺直的背脊此刻有些佝偻。
  她试图来拉我的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。
  “沉渊,我们是恋人啊这十年我们难道没有感情吗?我们只是为了教育晏璟”
  “别提教育晏璟。”
  我冷冷地打断她,“你们配吗?”
  我转身看向还坐在钢琴前,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林司澈。
  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个白月光的儿子,甚至不惜为了他砸了我亡妻留给晏璟的花房。”
  “那我今天就成全你们。”
  我抬起手,打了个响指。
  林楚立刻带着十几个晏氏真正的核心保镖从大门涌入,迅速控制了全场。
  “从这一刻起,剥夺沈清黎、宋知意、唐曼在晏氏集团的所有职务和股份。”
  我看着她们绝望的眼神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  “冻结你们名下的所有资产。你们不是觉得司澈可怜吗?那就带着他,去大街上讨饭吧。”
  唐曼捂着红肿的脸从地上爬起来,歇斯底里地大吼。
  “晏沉渊!你疯了!没有我们,晏氏的跨国项目明天就会瘫痪!你这是在自寻死路!”
  我轻蔑地瞥了她一眼。
  “瘫痪?你们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。”
  我转头看向林楚。
  林楚拿出一份文件,大声宣读:“今早八点,晏氏集团已与海外三大财团完成直接对接。沈、宋、唐三人负责的项目,已全部由晏总培养的暗线团队接手。集团运作一切正常。”
  沈清黎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  她们终于意识到,自己这十年来所谓的权力,不过是我随时可以收回的玩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