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算的指令下达得干脆利落。
不到半天时间,沈清黎三人就像是被拔了毛的落汤鸡,被晏氏安保直接从半山别墅里扔了出去。
连同被扔出来的,还有那个被她们捧在手心的林司澈。
她们身上所有的定制西装、名表车钥匙,全被林楚毫不留情地收缴。
因为那些,全是用我的钱买的。
夜幕降临,市中心的高档会所外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沈清黎四人站在屋檐下,冻得瑟瑟发抖。
林司澈穿着单薄的白衬衫,双手紧紧抱着肩膀,再也没有了白天那种楚楚可怜的男白莲作态。
他崩溃地冲着沈清黎大喊大叫。
“你们不是说晏氏是你们说了算吗!为什么现在我们会流落街头!我不管,我要去住酒店,我不要站在这里淋雨!”
沈清黎烦躁地揉着眉心。
“司澈你别闹了,我们的卡都被冻结了。我现在连打车的钱都没有。”
宋知意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保持最后的体面。
“没关系,我们在商界打拼了这么多年,人脉还是有的。我这就给张总打电话,先借点钱周转一下。”
她拿出那部唯一没被收走的旧手机,拨通了电话。
“喂,张总啊,我是宋知意对,有点小麻烦,能不能先借我五十万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声。
“宋知意?你他妈还以为自己是晏氏的宋总呢?晏爷已经发了全行业的封杀令,谁敢借钱给你就是跟晏氏作对。滚你妈的!”
电话被粗暴地挂断。
宋知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,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。
唐曼不信邪,接连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无一例外,那些曾经对她们点头哈腰的商业伙伴,此刻不是挂断,就是一顿冷嘲热讽。
她们终于彻底清醒了。
离开了晏沉渊,她们什么都不是。
那些所谓的面子和尊重,全是晏氏集团这座大山赋予她们的光环。
此刻,我正坐在晏氏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,悠闲地品着红酒。
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霓虹。
晏璟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,正在翻看着几份项目企划书。
经过今天的事,他眼底的软弱被彻底洗刷干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锋芒。
“爸,她们真的会被全行业封杀吗?”晏璟抬起头问我。
我放下酒杯,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“当然。商场上的人最会见风使舵。她们得罪了我,这座城市就不会再有她们的立足之地。”
“而且,她们以前在公司里手脚可不太干净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这十年,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让她们从项目里捞了不少油水,当作是给她们哄晏璟开心的奖金。
但现在,这些油水,全都是送她们下地狱的催命符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清黎三人带着林司澈,狼狈地挤在一家廉价的地下室旅馆里。
房间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。
林司澈嫌弃地捂着鼻子,眼底满是怨毒。
“你们三个废物!连个男人都搞不定!亏你们还说要保护我一辈子!”
沈清黎被骂得脸色铁青,她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住林司澈的肩膀。
“你闭嘴!如果不是你昨天非要砸杯子陷害晏璟,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!”
宋知意也冷冷地看着林司澈。
“昨天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腿上有淤青,结果医生检查什么都没有。林司澈,你到底有几句实话?”
在失去了金钱和地位的滤镜后,她们那个完美的“白月光儿子”滤镜也彻底碎了。
林司澈一把推开沈清黎,冷笑起来。
“是,我是装的。那又怎么样?是你们自己蠢,非要为了我得罪晏沉渊!”
“我告诉你们,我才不会跟着你们这群穷光蛋一起吃苦!”
林司澈抓起自己的背包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地下室。
唐曼想去追,却被门槛绊了一跤,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。
她趴在地上,看着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室,突然狠狠地给了自己两巴掌。
“我们到底干了什么啊”
就在这时,地下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逮捕令。
“沈清黎、宋知意、唐曼是吧?有人举报你们在晏氏集团任职期间,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,涉案金额高达三个亿。”
警察冷冷地看着她们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