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  沈清黎戴着冰冷的手铐,整个人颓废得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  她死死盯着坐在桌子对面的林楚,声音沙哑。
  “我要见沉渊。我要见他!那些账目他以前都知道的,他默许了的!”
  林楚面无表情地推过一份厚厚的财务审计报告。
  “沈女士,晏总说,他以前眼瞎,没看清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蛀虫。现在他治好了眼睛,自然要把属于晏家的东西一分不少地拿回来。”
  “涉案金额三点五个亿。按照法律规定,你们下半辈子基本要在牢里度过了。”
  宋知意在隔壁的审讯室里,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。
  她痛哭流涕地趴在桌子上。
  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我鬼迷心窍了才会去偏袒林司澈。求求晏总网开一面,我愿意把我所有的钱都吐出来!”
  可是她们哪里还有钱?
  这十年她们习惯了挥金如土,给林司澈买游艇、买海岛,早已把掏空晏氏得来的钱挥霍一空。
  现在的她们,连请个像样律师的钱都拿不出来。
  一个星期后。
  晏璟的伤完全好了。
 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定制西装,跟我一起巡视晏氏旗下的一个重点开发项目。
  这个项目原本是唐曼负责的,一直拖延进度。
  晏璟接手后,雷厉风行地裁掉了几个唐曼安插的闲人,三天内就让项目重新步入正轨。
  工地上,晏璟戴着安全帽,正有条不紊地和总工程师核对图纸。
  他眉眼间的自信和果决,让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  “晏总,晏璟少爷学得真快,这手段,一点也不输给那三个女人。”
  林楚站在我身边,由衷地感叹。
  我看着儿子的背影,淡淡地笑了。
  “他本来就是晏家的血脉。以前是被那三个废物用虚假的温情包裹得太紧,现在壳碎了,自然就长出刺了。”
  就在这时,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  “让我进去!我是沈清黎!我要见沉渊!”
  我皱了皱眉,示意保安放行。
  沈清黎被两个保安架着拖了进来。
  她原本是取保候审出来筹钱的,此刻却形容枯槁,衣服上全是泥污,早没了当初那副业界新贵的意气风发。
  她看到我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却被保安死死拦住。
  “沉渊!沉渊你救救我!”
  沈清黎眼泪鼻涕流了一脸,毫无尊严可言。
  “我知道错了!我们不该为了司澈委屈晏璟,不该砸他的花房。我们被那个小白脸骗了!”
  晏璟听到声音,放下图纸走了过来。
  他看着在泥地里挣扎的沈清黎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  “沈女士,这里是施工重地,闲杂人等请立刻离开。”
  晏璟的声音清冷,公事公办。
  沈清黎愣住了,她看着晏璟,试图打感情牌。
  “晏璟我是你沈干妈啊。以前你怕黑,是谁连夜推了会议回来陪你的?你都忘了吗?”
  晏璟冷笑了一声。
  “我怕黑,是因为你们背着我爸,故意把保姆赶走,把别墅的电闸拉下,就为了让我产生对你们的依赖。”
 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沈清黎的胸口。
 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“你你怎么知道?”
  “因为我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随便被你们骗的小傻子了。”
  晏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  “你们所谓的母爱,不过是你们用来讨好我爸、稳固在晏氏地位的筹码。一旦有了林司澈那个更好的玩具,你们立刻就把我踩在脚下。”
  “现在你们失去了一切,又跑来装深情?”
  晏璟转过头,看向保安。
  “报警。就说有人在工地寻衅滋事,影响施工。”
  沈清黎被拖走时,发出了绝望的哀嚎。
  她终于明白,她不仅失去了晏氏的荣华富贵,更彻底失去了这对父子曾经给予她的、最纯粹的信任和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