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宴会大厅,晏璟已经结束了致辞,正被几位世交的长辈围着夸赞。
  他得体地应对着,看到我回来,立刻乖巧地来到我身边。
  “爸,刚才去哪儿了?”
  “处理了一点小垃圾。”我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  就在这时,音乐突然变得柔和,大厅中央的舞池亮起了灯光。
  今晚的第一支舞,原本应该是母亲带着儿子跳的。
  但晏璟的母亲走得早。
  以前我也曾想过,或许沈清黎她们其中一个,能在这天牵着晏璟的手走入舞池。
  但现在看来,这世上,能真正保护自己、成就自己的,只有晏家人自己。
  晏璟微笑着转过身,对着我做了一个优雅的绅士邀请礼。
  “尊敬的晏沉渊先生,请问我有这个荣幸,能请您跳第一支舞吗?”
  我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  “当然,我的小王子。”
  我把手搭在他的掌心,两人滑入舞池。
  灯光交错,衣香鬓影。
  晏璟的步伐轻盈而自信,他不仅能跟上我的节奏,甚至隐隐有了引领我的气场。
  “爸。”
  晏璟靠近我身边,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  “我昨天去探视过她们了。”
  我脚步微顿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  “去见她们干什么?嫌弃她们不够脏吗?”
  晏璟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  “宋知意看到我,竟然还摆出干妈的架子,让我去求你放她们出来。她说只要她们出来,还能继续帮你打理公司。”
  “唐曼则是一个劲儿地哭,说她瞎了眼才会被林司澈骗。”
  晏璟抬起头,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
  “我告诉她们,晏氏现在的净利润是她们在时的两倍。而她们留下的那些烂账,我不仅查得一清二楚,还全部作为追加证据交给了警方。”
  “我看着她们绝望到崩溃的样子,心里突然觉得很痛快。”
  晏璟看着我的眼睛,“爸,我是不是变得有些可怕了?”
 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,满眼欣慰。
  “不,你变得很强大。记住,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”
  一曲终了。
 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  晏璟微微低头,优雅地向众人致意。
  在这个属于他的成人礼上,他彻底摆脱了那三个寄生虫的阴影,迎来了真正的新生。
  宴会结束后,我和晏璟坐在回半山别墅的车上。
  车窗外,雨已经停了,城市的霓虹灯在水洼里闪烁着迷离的光。
  “爸。”晏璟突然开口。
  “嗯?”
  “明天我想把那座废弃的玻璃花房重新建起来。”
  他转过头,眼神明亮。
  “我要在里面种满母亲最喜欢的红玫瑰。不仅要种,还要向全城开放参观。”
  我笑了笑,“为什么?”
  “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晏家的东西,谁也夺不走。哪怕碎了,我也能让它以更耀眼的方式重生。”
  我摸了摸他的头,心底一片柔软。
  “好,明天爸让林楚去安排。”
 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的林荫道。
  那座被砸毁的花房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,仿佛在等待着一场破茧成蝶的复苏。
  而那三个曾在晏家作威作福的女人,此刻只能在冰冷的铁窗里,用余生去悔恨她们那愚不可及的傲慢。
  风吹过树梢,一切都结束了。
  又或许,属于晏璟的时代,才刚刚开始。
  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