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年前，裴钟在地下赌场欠了三十万高利贷被追杀。”
我指着那张泛黄的债务清偿复印件，声音响彻整个客厅。
“哥哥失踪的第二天，这笔账就被一次性还清了。”
裴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他猛地站起身想去抢那些纸。
我先一步按住了那些文件。
“别急，还有。”
我又拿出了那几张南山印刷厂出产的伪造明信片。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哥哥在国外，却用本地倒闭小厂印的明信片糊弄我二十年。”
“哥哥根本没有出国！”
“是你们，为了替这个赌徒还债，把亲生儿子卖给了霍曼殊那个变态！”
全场死寂。
亲戚们的筷子停在半空，震惊地看向裴钟和柳如霜。
高曼珠张了张嘴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柳如霜浑身发抖，指着我哆嗦着嘴唇。
“你你血口喷人！”
她眼白一翻，就要往地上倒去，试图用装晕来躲避。
“别装了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瘫软在地。
“就算你今天死在这里，也洗不清你卖儿子的罪孽。”
裴钟恼羞成怒，抓起一把椅子就朝我砸过来。
“我打死你个不孝子！”
我没有躲，只是冷眼看着他。
就在椅子快要砸到我头上时。
客厅的防盗门被一股巨力踹开。
“警察，都不许动！”
穿着制服的林飒警官带着几个民警冲了进来。
裴钟手里的椅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双腿一软，直接跌坐在椅子上。
我提前二十分钟报了警。
把收集到的所有物证都在派出所做了一份备案。
林飒走到裴钟面前，出示了警官证。
“裴钟，柳如霜。”
“现在有人举报你们涉嫌参与二十年前的一宗人口买卖案。”
“请跟我们回所里协助调查。”
柳如霜这才真的慌了，她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抱住林飒的腿。
“警察同志，误会啊，那都是聘礼钱啊。”
“是他自己愿意入赘过去的，我们没卖人啊。”
我冲过去，从她怀里把被吓哭的皓皓抢了过来，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聘礼？谁家收了聘礼不敢让人知道，要伪造明信片骗人二十年？”
“警察同志，他们就是人贩子。”
林飒一挥手，两个民警上前将裴钟和柳如霜拉了起来，戴上了手铐。
高曼珠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试图往角落里缩。
我指着她。
“警察同志，她高曼珠当年也知情，甚至可能是中间人，绝不能放过她。”
高曼珠惨叫一声，也被民警一并按住。
看着他们被押上警车。
二十年来压在我胸口的那块巨石，终于被凿开了一道缝隙。
但这还不够。
这只是刚刚开始。
真正的恶魔，还在那座豪华的庄园里逍遥法外。
林飒转过头看着我。
“南泽，你的证据链只能证明他们收了钱。”
“但如果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哥哥遇害或者失去人身自由，很难给霍曼殊定罪。”
“毕竟时间太久了。”
我擦干眼角的泪水，眼神坚定。
“林警官，就算挖地三尺，我也要把证据找出来。”